自己的额头,好像已经不烧了。
也许本来症状也到了减轻和衰退的时候,但陈言的心里作用,总觉得自己退烧,和昨晚半夜的那块凉凉的湿毛巾有很大关系。
房间里顾青衣居然又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言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着这个小小的标间。
桌上还摆放着药房的塑胶袋。
生病的头一天,顾青衣去买回来的,退烧药之类的东西。
还有这两天,她给自己弄的湿毛巾什幺的。
其实顾青衣的很多做法都挺生疏的,透着一股子没照顾国人的笨拙。
比如湿毛巾,其实不该在人睡着的时候弄上——就算弄上,也最好过会儿就摘掉。
可这个女人每次给陈言敷上湿毛巾后就不管了,自己回床上睡得跟个流口水的傻子一样。
每次陈言醒来,毛巾都滑落在一旁,把被子和枕头都弄湿了。
不过……
陈言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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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老太太。
顾青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照顾过自己的人。
虽然笨拙,虽然生疏,但……她有在很努力的想关心自己,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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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房门被推开,顾青衣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手里提着一个塑胶袋,另外一只手捏着个一次性的杯子,插着吸管正嘬着。
陈言一看,笑了。
一杯红枣味的豆浆。
「醒了?」顾青衣看着坐在床上的陈言,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塑胶袋:「我去超市里买了点饮料,天天和白开水喝得我嘴巴里发苦。想喝可乐了。」
陈言看着顾青衣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说话的嗓音也不那幺干涩了——原本的小夹子音也恢复了七八成的样子。
「你不发烧?」
「嗯,不发烧了,就是还有点咳嗽,老流鼻涕。」顾青衣叹了口气。
果然,仔细分辨的话,她说话确实带着几分鼻音。
不过,这鼻音却显得这个女人讲话更增加了几分味道。
陈言看着顾青衣,此刻心里却没有半分昨晚的心猿意马了,只有一丝淡淡的暖意,从床上起来笑道:「太好了,我也不发烧了。」
「天道清帐嘛,要病一起病,要好一起好。」顾青衣长出了口气。
「你这个红枣豆浆哪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