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
刹那间,他的周身狂风激荡,竞有雷光纵横。
纠纠似孽龙嘶吼,在这破旧的道观之中肆虐扭曲。
那雷光青白交错,照亮了每一处角落,将腐朽的梁柱映得惨白。
恐怖的力量在瞬息之间,便将那尸变的妇人撕裂,碾成了一堆肉泥。
碎肉飞溅,黑血横流,那尸化的妇人连一声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化为斋粉。
“雷法!?”
青年道士目光颤动。
这般年纪,便练就雷法,这可不一般。
“多……多谢道兄!”
顾不得多想,脱了生死,青年道士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艰难起身,靠在了旁边的梁柱上。
布衣男人看了他一眼,跳下神坛,走向了那滩肉泥。
那婴孩还在啼哭,还在挣扎,小小的手从碎肉中探出,抓向虚空。
“道兄,那孩子还活着!”青年道士虚弱地提醒。
噗嗤!
话音刚落,一阵血光纵起。
青年道士目光猛地一挑,布衣男人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只是那婴孩的啼哭声戛然而止。当后者转过身来,那婴孩便已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你……你杀了他?”青年道士惊疑不定:“可他还活者着……”
“沾染了尸气,便不算活着了。”
布衣男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俯身查看着青年道士的伤口。
“在这样的乱世,死了反而是解脱。”
青年道士沉默了。
“你也快死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青年道士身体僵了一下。
“是啊,我也快死了。”
青年道士身子一松,看了看不远处那血泊中的婴孩,眼中透出一丝悲悯。
月光照在那小小的尸体上,照在那张半是人色、半是青紫的脸上,仿佛照见了这乱世中所有人的宿命。在这乱世之中,他跟那婴孩,本就没有什么不同。
“你叫什么名字?”布衣男人忽然问道。
“官天子!”青年道士报出了名字。
“胜天半子!?”
布衣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似有深意流转,旋即他转过身,在行囊里摸索着什么。忽然,他取出一方葫芦,样式古拙,不过巴掌大小,上面贴着符篆。
那符篆朱砂暗沉,笔走龙蛇,看样式,似乎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