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眉头一挑,却是看向王饕和秦二狗。
「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许妄动。」陈观泰看出张凡的担忧,一声厉喝,凌厉的目光扫过堂上众人,最终落在了陈自来的身上,似是警告。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出了正堂。
「你们在这里等我。」
张凡略一犹豫,叮嘱了一声,便迈步跟了上去。
「凡————」
王饕看著张凡远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原本他们过来是找丑牛,他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卷进北帝隐宗的争斗之中。
张凡也信誓旦旦地保证了。
可是————
万万没想到————
「唉!」
王饕无奈地叹了口气。
秦二狗却是习以为常。
深夜,万籁俱寂。
余杭市,苍山深处,一处道观。
子时的露水,开始悄无声息地坠在石阶上。
月光从未曾合严的窗隙间挤入,斜斜劈在蒲团前,清冷如霜,又带著山间特有的,沁入骨缝的幽寂。
香篆早已燃尽,唯余一线似有若无的冷杉气息,缠绕在袖袍间。
此时,一位男人踏著石阶上的斑驳月影,来到门前。
这男人很是精瘦,如同历经千锤百炼后剔除所有冗余、只余下最坚韧筋骨的那种精悍。
他衣著朴素,步履却稳如磐石。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眼中有光,面容说不上俊朗,线条甚至有些冷硬,但组合在一起,却自有一股独特的韵味,但凡见过他的人,一眼便能让人过目难忘。
「什么人在外面?」
就在此时,一阵清冷的声音从房中传了出来。
「炉火正冷,松月正好————
」
「我便知怀民亦未寝!」
精瘦男人轻笑,缓缓推开了房门。
房内,蒲团之上,却是盘坐著一位道士,面容清癯,眉目疏朗,周身透著一股清风朗逸的气韵,像极了古画中走出的出尘的隐士。
「你怎么来了?」那道士看见精瘦男人,不由奇道。
「我刚好路过余杭,顺便来看看你。」精瘦男人轻笑道。
「恐怕不止看看我这么简单吧。」道士轻语,一拂袖,身前炉中火再次燃烧,泥炉上的山泉水正发出细碎的咕嘟声,立刻茶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