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音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张凡远去的背影上,美眸凝起,神色复杂。
“他变得不同了。”她轻声道,像是自言自语。
张无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道背影,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比从前更加清瘦,也更加挺拔。
如一座刚刚经历过地震的山,虽然山石滚落,虽然草木凋零,可那山还在,那脊梁还在,那顶天立地的气势还在。
“他时时刻刻都在变化。”李妙音的声音很低,低到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的路……注定是孤独的。”
“或许……谁也无法陪他走下去。”
夜风吹过走廊的窗户,吹动那薄薄的纱帘。
月光与灯光交织,落在李妙音绝美的脸蛋上,照出一抹黯然与哀愁。
她忽然想起真武山上,她闭关前最后一次见张凡的样子。
那时候,他的眼中还有少年的锐气与锋芒。
可如今,他眼中的锐气还在,锋芒却收敛了,沉到了最深处。
如剑入鞘,如刀归匣。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升起了这样莫名地情绪,如同冥冥之中的预感。
那预感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方才擡起又放下的手。
那手指纤细白皙,此刻却微微蜷曲着,如一朵含苞未放的花。
她终究没有触碰他。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一触碰,就再也放不开了。
此时,张凡已经走过了走廊。
他沉默不语。
他当然能感受到那两道目光,能感受到李妙音话语底下压着的千钧之情,能感受到张无名想要追上来却又止步的犹豫。
可他什么也不能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脑海中,元神内景中的话语不断浮现。
“末法降世,众生大劫。”
“既是众生的劫数,也是那成仙的机缘!”
“为什么是我?”
“如果这一切尽都注定,那先天的元神,个人的意志,在那岁月光阴之中,在那命运未来之中,又算什么?”
他的叩问未曾绝灭,仍在心中回荡。
“若得我命皆由我,才能火里种金莲。”
“或许这便是修行的意义。”
那神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