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都慢得像蜗牛,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拖着脚镣。
“小王八蛋,你现在怎么不狂了?”张凡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少君赶忙陪笑,那笑容殷勤得如同见了老虎的狐狸。
“仙长说笑了,在仙长面前,我哪敢?”
“那你刚才……”张凡的话还未说完。
“我刚才如果不是那般不知死活,怎能见仙长神威?”
李少君连忙接上,那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
“我那是故意的,故意的!就是为了逼仙长出手,好让我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哈哈哈……”张凡莞尔一笑。
“你真是个不要脸的……”
“小无赖!”
张凡眯着眼睛,看向旁边的莫观涛。
“这是你弟子?”
莫观涛摇了摇头,看了看李少君,那目光里有慈爱,也有满意。
“算是捡来的。这小子有点悟性,扒坟掘墓也是个好手,跟我年轻时的遭遇有些相似…”
“得了几页残篇,踏入修行之道。
“我看他机灵,便将他收在手下,带在身边,已有三年。”
莫观涛对于李少君很是满意,三年来,对他也极好,甚至将他当成了亲孙子一样。
人与人的情感很是奇特,不以血缘和时间为纽带。
只能说,这小子很对莫观涛的脾性。
张凡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莫观涛,又看了看李少君。
他的目光很深,很沉,仿佛要看穿这少年的皮囊,看穿他的元神,看穿他那尚未展开的命运。他看到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
“小王八蛋,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着话,张凡拍了拍李少君的肩膀,迈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安无恙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没入那幽深的甬道,消失在九曲十八弯的黑暗中。
“涛叔,那个人……”
“别问。”莫观涛打断他,声音低沉。
“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想的,别想。”
李少君闭嘴了。
他擡起头,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甬道入口,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甬道里,张凡和安无恙快步走着。
九曲十八弯,暗河在脚下流淌,发出幽咽的声响。钟乳石倒悬如剑,石笋林立如戟,在两人身侧飞速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