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更多的是停留在表面,比如修几条路,搞几个示范点,解决一些眼前的小问题,却没有从根本上触动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也没有真正为村子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长远路子。”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语言,“我感觉他更像是一个稳健的守成者,而非一个开拓创新的引领者。安武县需要的,或许不仅仅是维持稳定,更需要一场能够激发内在活力的变革。但庄书记的施政风格,似乎……似乎有些过于求稳了,缺乏一点‘闯’的精神。”
谷雨说完,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厉元朗,毕竟评价的是父亲曾经的秘书,还是一位县委书记,他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会不会显得太过稚嫩和片面。
厉元朗眯着眼睛,非常享受听着谷雨的话。
这会儿谷雨停顿下来,他却睁开双眼说道:“说下去,继续说。”
谷雨不明所以,搞不清楚父亲是喜欢听,还是对自己这番尖锐的评价感到不满,甚至在心里已经否定了他的看法。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或者解释自己并非有意冒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父亲的眼神深邃,他完全猜不透那平静表面下的真实情绪。
是鼓励?是考验?还是仅仅出于礼貌的倾听?
谷雨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手心也微微有些出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的双手,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从父亲刚才那句“说下去,继续说”里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太自以为是了,一个刚出校门没多久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对一位县委书记指手画脚?
“爸,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不该对一个县委书记品头论足?”
谷雨试探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
厉元朗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暗笑,这小子,分析起问题来倒是头头是道,真到了直面自己可能“越界”的评价时,还是会忐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谷雨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安抚和肯定。
“过分?”厉元朗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能有自己的观察和思考,并且敢于把它说出来,这本身就不过分。非但不过分,我还要为你高兴。”
顿了顿,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一个县委书记,他的施政方针,他的工作作风,关系到一方百姓的福祉,关系到一个地区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