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瓷杯传来的暖意,心里也跟着透亮了几分。
他端杯抿了一口,清苦的茶香顺着喉咙滑下,回甘慢慢在舌尖散开,认真说道:“你和老爷子的提醒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不会莽撞行事,该稳的时候肯定稳,只是该动的时候,我也绝对不会缩手。”
“这话说的对!”袁仲翰赞成道:“我去鹤源主持省纪委工作也快一年了。”
“处理的几起案子,让我深深感觉到,纪检工作不仅仅是查案办案,更是在守护一方政治清明,给干事创业者撑腰打气。我们纪检人要是往后缩了,那些敢闯敢干的干部就放不开手脚,歪风邪气就会更加肆无忌惮。”
“跟你说个案例。前不久,省纪委接到实名举报,举报一个县委书记大搞钱权交易,公开卖工程项目,收了开发商上千万的好处费。”
“我们一开始核查,就接到不少说情打招呼的,还有人拿出这位书记在基层脱贫攻坚立下大功的履历,说不能因为一封举报信就寒了实干干部的心。”
“我当时就说,功是功,过是过,功劳组织记着,犯了法违了纪,一样要查清楚。最后查下来,举报完全属实,他拿了好处就在项目上给开发商放水,一段防洪堤修完不到三年就被冲垮,差点出了人命,这样的干部,功劳再大也不能饶恕。”
“在审问这名干部的时候,我对他发自内心的一番独白,深有感触。”
“那个人坦白,他是从副乡长一步步做到县委书记。起初,他也想做出一番成就,为老百姓造福。”
“可随着官越做越大,特别做到县委书记的岗位,他就变了。怎么变的?他自己承认,是手握大权,底下一帮人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整天围着他转,众星捧月,把他捧上了天,很容易迷失,膨胀。”
“他在县里说一不二,就是县长在他面前,都屈服得像个小绵羊。”
“有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县里召开常委会,所有议题书记早就做了决定,在会上发号施令就行了。”
“县长做什么,县委副书记做什么,其他部门负责人需要怎样完成,全都他一个人说得算。”
“压根不和任何人商量,什么三人小组、五人小组会全都免了,所有人大眼瞪小眼,就听他一锤定音。”
“常期这么做,让这个书记误以为,自己就是全县的神,其他人都是他的奴仆,连一点的不同意见都听不到。时间久了,防线自然而然就破了,商人送的钱从一开始不敢收到后来收得心安理得,权力越大,贪心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