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慢慢来,一定会好的。”
薛礼的声音顿了顿,已然带上了哭腔。
“后来她真的好了。三个月后,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妈妈抱着她哭,她也哭,身边的医生护士都在替她们高兴。”
薛礼深呼吸,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都吞了下去。
“我也替她们高兴。”
薛礼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当然高兴,因为那让我看到了希望啊,可是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哭了整整一夜。”
她转过头,看着路鸣西,眼眶红着,却没掉泪。
“你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又放弃了吗?因为我突然发现,不是所有努力都有用的,有些事,你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命中注定的结果,没有人能改变。”
路鸣西看着她,喉结攒动,伸出的手都微微颤着,搭在薛礼的手上,女孩子的手心一片冰凉。
薛礼看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温暖的大手,又盯向自己的腿。
“后来我就不去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我再努力一次,再失望一次,我不愿再提起这件事,甚至开始遗忘我已经残疾的事实,好像这样我就不用再面对了。”
她顿了顿,“所以姜姜跟我说那个治疗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害怕。”
“我很怕又白费。”薛礼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飘浮浮落在地上,泛不起一点儿涟漪。
“怕折腾一圈,最后还是这样,怕你们陪着我折腾,最后也跟着我一起失望。”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路鸣西,你可以不在乎我坐轮椅,可我不能不在乎。你每给我穿一次鞋,每推我走一步路,我心里都在想,你本不该这样的。”
路鸣西眉头皱起来,刚要开口,薛礼却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你听我说完。”
路鸣西抿了抿唇,没动。
“你是路家的小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没有?你怎么就偏偏……”
薛礼说到这里,声音颤了颤,“怎么就偏偏看上我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喜欢我,一直都喜欢我,你说没有我的人生枯燥乏味,即便我是如今这幅样子,你也希望能留在我身边,我很自私,一次次的纵容你靠近,直到让你突破了我的防线,融入我的生活,那个时候我想将你给赶走,已经迟了,我发现自己没办法平静的面对这一切,我没办法看着你离开我,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会守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