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礼的手指猛地一颤,她竭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却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出门前嫌心烦,直接把手机关了机,扔在包里,再也没看过。
又或者在心底下意识地觉得她和路鸣西没可能。
觉得有些事不管路鸣西多努力都没办法达成,所以从一开始就判了路鸣西的死刑。
一整天的时间她都在自我拉扯,又假装放下,逼着自己接受到此为止的结局。
“阿礼都不给我机会,就直接宣判我的死刑吗?不带你这样折磨人的。”路鸣西可怜兮兮地开着口,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蹭着。
薛礼却没想到,那个她以为要被迫离开,身不由己的人,却一次次的拼尽全力冲破了所有的阻碍。
路鸣西见她还呆愣着,伸手揉了揉带了些潮湿的发顶,动作温柔地不像话,“没关系的,我已经原谅你了。”
路鸣西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早已准备好的聊天记录递到她面前。
置顶的对话框里,是他这一年来付出的努力以及得到的回报。
还有临出发前,路鸣西和妈妈的对话。
薛礼视线落在这些记录上,路鸣西给她打了无数通的电话,发了无数的信息,可所有的消息都像是石沉大海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路鸣西一次次的为了奔赴她付出全部,他不是没来,不是食言,也不是放弃。
“阿礼,我能过来不是跟你分开的,不是来跟你道别,不是说以后各自为安,而是来履行承诺的。”
“阿礼,我们结婚好不好?”
薛礼再也绷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的砸在路鸣西的手背上。
之前所有的委屈、不安、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酸涩。
她以为自己要独自熬过漫长黑夜,却没想到,路鸣西早已提着灯,穿过风雨来接她回家。
“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等了你很久,等到国内的夜里十二点,没看到任何消息,没有任何反应……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路鸣西,我好生气的,我当时好生气,你抛下我了……”
薛礼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路鸣西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一点点烫平她心底的褶皱。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等这么久的,是我让你等了太久了,让你受了委屈……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