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确实一直以来都有这个担忧。
因为她从小感受到的亲情很少很少,养父母确实对她很好,可他们没照顾她几年就都去世了,曾经的那些记忆随着岁月的流逝,薛礼渐渐都不记得了。
可她依旧会向往,向往能得到父母的疼爱,从前也一直都很羡慕薛琦。
再后来她心死了,不再渴求这些她得不到的东西。
她自己未曾拥有过,但心底最深处还是向往的,路鸣西能有疼爱他的父母这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她希望他和父母能好好的。
“那就好。”
路鸣西见她情绪有些不对,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阿礼,我会努力改善和父母的关系,也会让他们慢慢接受你,总之不论如何我们是怎么样都不能再分开的,他们对我很重要,可你也很重要,所以你能不能也为了我迈出这一步,试着接受我的家人?”
薛礼望着路鸣西眼底满满的心疼和珍视。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浮动他额前细碎的发丝,也轻轻抚平了他心底积攒了许久的不安和怯懦。
她这些年一直都是孤单一个人,如果从一开始没有和姜枝相依为命,说不定哪一天她会在出租房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从医院逃出来的时候,她颠沛流离,不敢相信任何人,也不敢再期待任何亲情。
她一直都觉得能得到别人的喜欢是一种奢望。
可后来遇到了姜枝,再后来又遇上了路鸣西。
他全心全意的捧着这份爱意来到她的面前。
只是薛礼却生怕自己配不上,更怕因为自己,让他与疼爱的家人反目。
薛礼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更不想让他在爱人和亲人之间做两难的抉择。
此刻,路鸣西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滚烫又坚定,他的话语一字一句砸在他的心上,让她积攒了许久的顾虑,终于再次松动。
从路鸣西家人有这个赌约开始,薛礼便已经决定要全心全意。
路鸣西既然愿意为了她迈出九十九步,那最后的这一步由薛礼走向他。
薛礼轻轻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一丝薄薄的水雾,却不是难过,而是久违的动容。
她缓缓抬手,覆上路鸣西捧着他脸颊的手,指尖有些微微颤抖,声音很认真,“路鸣西我愿意试,也愿意相信你,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路鸣西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下来,眉眼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