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脑袋,酒意上涌,脑袋昏沉的厉害。
她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想要自己站稳,却没办法很好的,稳住身形。
宋宴声漆黑的眸子落在了她后颈白皙的皮肤上。
“姜枝只要你自己不看轻自己,别人的任何评价和意见跟你都没有关系。”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静,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带起一阵风声。
宋宴声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强装坚定,却逐渐崩溃的模样,抿了抿唇,沉默几秒,“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没有家!我没有家了!”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崩溃与绝望,一字一句的砸在这寂静的夜色里。
放下所有的尖锐刻薄,尽数退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委屈。
她哪来的家?她真的还有家吗?
那个支离破碎的地方还是他的家吗,从前那里有她所有的回忆,有疼爱她的父母,可从今晚开始,那里不再是她的家了
她的父亲精神出轨,藏着秘密欺骗伴侣,母亲执迷不悟,宁愿自欺欺人,维系破碎的婚姻,也要责怪捅破真相的她。
回去,面对的是母亲冰冷的指责,无尽的埋怨,是满目疮痍的破碎过往。
她才不要回去那种地方。
她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宋宴声动作微不可察的一顿,深邃的眼底情绪微动,褪去了一贯的清冷淡漠,多了几分隐晦的柔和。
他见过张扬明媚,肆意鲜活,见过狡黠俏皮、骄傲倔强的姜枝。
却从未见过如今这般无助脆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她。
路灯的光影落在他纤细单薄的身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孤单又落寞。
宋宴声喉结微微滚动,放缓了所有的语气,声音低沉温柔,“好,那就不回去。”
宋宴声扶着昏昏沉沉的她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大堂暖光柔和,隔绝了夜晚的凉意,可姜枝依旧觉得自己是冷的。
她带着几分醉态,脑袋靠在宋宴声的肩头,连站立都觉得费劲。
“身份证呢?”宋宴声问道。
姜枝没回答也没动作。
“在包里吗?”
宋宴声见她不回答便自己去找。
姜枝挂在臂弯上的小包很轻,拉链半开着,他没有半分窥探的逾越,指尖轻轻翻着,很快摸出了一张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