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动静,自然瞒不住恩兰·达扎路恭。
今夜所发生的事情,都在恩兰·达扎路恭的意料之中,自己这些日夜从不卸甲,等的就是今天。十万唐军与二十万吐蕃军队的碰撞,那有什么鬼魅计量可言?以为平时熄灭几次营火,就能让我上当受骗?
两军相交,只有最直接的硬碰硬。
当年自己还在北军之时,就曾听闻王忠嗣肆掠温错波,连烧七座粮仓之事。
“来!王忠嗣,让我瞧瞧你这盛唐第一猛将,是不是浪得虚名!”恩兰·达扎路恭提枪出帐,直扑中军。
火焰的红光把夜空照亮,中间的长道上并排而行的骑兵不过三百,故而将骑兵队伍拉的很长。
前军众人都将马槊持平,槊尾抵在马鞍前的铁环上,这样可以顺势借着马力往前冲,若只是用手持马槊,身体稍微弱些的,极容易被那冲击的力道一震,从而跌下马来。
吐蕃人的长矛阵刚竖起半排,前方的盾兵就被这股力道撞碎,顺带着后方长矛兵,连人带矛被掀飞。
沈啸右脸被箭雨擦过,血珠顺着下颌滴在甲胄上,性子反倒更野了。他双手各拎一柄铁茄锤,全凭双腿夹着马腹控向,竟冲在了右侧最前。
沈啸侧身躲过枪兵的刺击,只是一锤落下,红的白的喷溅而出。不少喷溅在马鼻,沈啸胯下战马欲立,却被一夹马腹强行按回,继续领兵往前冲。
两军相接,沈潮生与沈啸分别向左右两侧冲去,为王忠嗣麾下主力腾出道路。
赤水骑终究是河西道最强的铁骑,骑兵冲入步兵对列,如同收麦,可这般顺遂的情况尚未持续多久,吐蕃号角稍变,下方的士卒向后退去,吐蕃两军骑兵成楔形阵列朝着这里奔来。
“沈节帅,要不要变圆阵抵挡吐蕃骑兵冲锋?”有亲卫喊道。
“变阵?怎的?你怕死?”
“想让我避他锋芒?给我对凿!”
沈潮生脚下马匹速度不减,朝着吐蕃骑兵相撞而去。
如今已入敌营,若是因为对方也是骑兵,就变阵防守,那么等下面撤走的步卒粘上来,只怕今日得尽数折损在这里。
王公说了不计损伤,那么就不计损伤!
吐蕃骑兵的冲锋已到,长枪已平端胸前,枪尖对准唐军的胸口。
骑兵对撞,之所以选用长矛,枪,马槊,就是因为骑兵大多数着双铠甚至三铠。想要穿过铠甲刺穿肉体,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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