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盏交错间,话语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傲慢。
“前阵子求沈潮生剿匪,那小子推三阻四,如今圣君下了旨,他倒不得不去了。省了咱们不少打点的钱财。”
“可不是么,河西商道的匪寇,没了他沈潮生也未必平不了,如今这小子接了旨,倒省得咱们再费心思。”
主位上的崔砚之没接话,他总觉得不对劲。
吐蕃匪寇往年多在秋冬犯边,偏今年一开春就频繁出没,恰好又在商队集中出发的时候,未免太巧了些。
正思忖着,楼下传来脚步声,家奴慌慌张张跑上来:“崔郎,沈……沈使君在楼下候着。”
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卢掌柜嗤了声:“倒是稀罕,先前晾了咱们半个月,如今想来是军备缺钱缺铁,找上门来了?”
崔砚之却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沈使君既来了,没有让朝廷命官在楼下等着的道理。”说罢迈步下楼,其他人虽不情愿,也只好跟着起身。
楼门口。
沈潮生一身常服,身后跟着沈啸一人,倒不像来攀附的,更像来赴寻常宴席。
沈潮生并未起身语气平淡:“叨扰了。”
崔砚之开门见山:“使君今日来,想必是为护持商道的事?”
“是。圣君有旨,维稳河西商道安危。”
沈潮生说完后故做为难模样:
“别的倒还好说,只是我这军中正缺些粮草军械。”
本章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卢掌柜立刻接话:“甲胄?若使君愿再分出些雪糖额度,或许咱们能帮着寻些铁矿的门路。”
沈潮生并不上当,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常年走丝绸之路,商队往来,是否考虑过雇人护着?”
“自姑臧到安西,沿途匪寇难已清尽,只怕还是会有贼兵入我大唐。这种情况下,我军可派骑兵护送。只是骑兵操练辛苦,护商期间,月俸得加倍,粮草消耗也得添些,这笔钱,得从商队的利里出。”
郑掌柜脸色一沉:“使君这是想要勒索?”
“算不上,圣君让我整饬军备,护持商道,两者本就一体。骑兵护着商队走一趟,商队少受些损失,我军也能添些补给,两全其美。”
沈潮生绕开了甲胄的事,反倒借着护商要起了钱,明着是按圣命行事,实则把护商变成了不得不付的开销。
他们若不答应,商队再遇匪寇,沈潮生便可名正言顺地推脱。若答应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