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府的侧房,崔璞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除了没有自由,想要什么只需与亲兵说上一句,尽数可以到手。
就在这时,空气中飘着浓烈的酒香,比寻常米酒烈了数倍。
崔璞猛的起身,想要出门,却被亲兵拦下。
新制的酒水缓慢滴落……
沈啸探头去看,忍不住咂嘴:“大哥,这酒看着倒比米酒还清亮,能有多烈?”
沈潮生没说话,只是斟了两碗递给沈啸。
就听咕咚一声,沈啸直接捧着碗仰头灌进肚中。
“啧,这味儿果真一般,大哥也不是咱自夸,咱这辈子……”沈啸砸吧砸吧嘴,还没说出后半句,脸瞬间红了,像被晒透的虾子。
只见沈啸手一软,碗摔在地上,整个人晃了晃,突然指着沈潮生傻笑:“哎?咱这儿怎么能有这么多大哥?”
话音未落,沈啸膝盖一软,顺势往前滑倒在张六奴身上,直接就打起了呼噜,那鼾声又响又急。
“大哥,这酒当真烈得紧,咱要是往外卖,是不是还能参些凉水,反正都是一个色,估计别人也看不出来。”张六奴在旁边推着沈啸的脑袋,眼里满是发财的点子。
沈潮生执起玉壶,对着日光晃了晃。
酒液里没有半分浑浊,入喉时先是灼烈,咽下后却有甘醇从脏腑间漫上来。
心里那盘盘算许久的棋,终于落定了最后一子。
“去取三十个空坛来,再备十坛上好的米酒,把这蒸馏酒掺进米酒里,每坛米酒只兑三成,封坛时用红绸系好。”
沈潮生与哥舒翰皆是节度使,正三品的官职,儿女婚嫁按《户婚律》得奏闻天子。
更何况河西与朔方接壤,两大节度使联姻,李隆基怕是夜里都睡不安稳。
身为帝王,最忌边将结党。
沈潮生伏案提笔:“臣沈潮生启奏圣君:臣于河西道得大食商人所献奇酒,其酒清冽,饮之甘醇。闻贵妃娘娘素爱佳酿,此等仙品,当献于圣君与贵妃,以贺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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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观圣君与贵妃情深意笃,羡煞旁人。臣还只是河西大斗军兵马使时,幸得哥舒公青眼,其女哥舒燕,性淑贤良,臣心慕久矣。今欲请旨,求娶哥舒燕为妻,效仿陛下与贵妃,共结连理……”
沈潮生这字里行间,满是对圣君爱情的吹捧,把求娶之事衬得像个顺理成章的效仿。
沈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