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前军。康英俊、屈须弥施分左右翼，冲击两侧开道。崔狼，英玉带弓手断后，接应冲出来的弟兄。”
“鸣镝齐放！告知城外弟兄一声，准备动手。”
弯弓搭箭，上百鸣镝一道升空。
一直低着头的郭大山这才抬头。
郭大山手里攥着留下的旧帕子，柳女郎被埋在自家后方，裹着新冬衣下的葬。
酉时，天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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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山用横刀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冠，有特意换上了一身新衣，将那旧帕子放在胸口的内兜，这才回头看了眼张光晟和火拔归仁，两人正给弟兄们的箭簇抹油脂。
“走了。”
郭大山低喝一声，率先往大震关方向去。
沈潮生在高处勒住马，看着他们消失在阴影里。
大震关内，军鼓响起，显然是一直盯着沈潮生的动静。
郭大山冲在最前面，面颊早被箭雨划破：“冲上去！为后面弟兄开路！”
郭大山腿瘸了，可策马的速度并不缓慢，身后的弟兄们一个个倒下，有人被城墙上的滚石砸烂了脑袋，红的白的溅在郭大山后颈。
郭大山没回头，这些弟兄跟他一样，从拔刀出营时就没打算留全尸，都是受过沈潮生恩惠的家伙，若是没有沈潮生给与的军饷，说不准一家老小早就到了，哪里有如今的日子？
再而是说来，当初去杀边令诚本也有自己一份，今日拔刀，就没想过回去！沈节帅定然不会弟兄们亏了。
郭大山身侧。
往日里，最爱插嘴说话的那个弟兄身上中了三箭，一根的箭尾还露在眼外，却还是举着刀往前砍，直到被三名守军围砍倒地，最后一口气还在喊：“快走”。
郭大山紧夹马腹，直直撞向中军的拒马，战马嘶鸣，郭大山猛地翻身下马，横刀劈砍向陇右残兵。
身为边疆士卒，都是沙场里滚出来的汉子，谁也不是吃软饭的。
还未等郭大山冲到近前，左肩突然被一支弩箭钉穿，背后又被劈了一刀。
“去你娘的！”
郭大山取下身侧箭簇，火折子引燃后直射而出。
越来越多的火箭奔向营帐，郭大山趴在血水里，却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
守军的喊杀声，火拔归仁他们拆完巨弩的短哨声，远处沈潮生骑兵的马蹄声……都像隔着一层火幕。
火光里，郭大山忽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