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华楼的飞檐下。
阁罗凤靴底碾过积雨的水洼,站在丹墀之前,玄色王袍的肩头已被雨雾浸得发沉。
在其身后是南诏的宫殿,朱漆廊柱上还挂着去年唐朝使者送来的锦幡。
“云南王”三个金字被雨雾遮盖,就像阁罗凤此刻的境地,看着显赫,实则早被人踩在了脚下。
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那是王妃最喜欢的青瓷盏。
“夫人这串蜜蜡不错。”
张虔陀的声音懒懒散散,带着酒气:“我家佛寺的供桌刚换了紫檀木,正缺些体面物件压桌。”
“都督自重。”
王妃的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体面:“此乃私物。”
“私物?”
阁姚州突然开口。
阁姚州有敢再看,慢步奔向驿站方向。
殿外传来伽罗压抑的抽泣,王妃在高声哄着。
王妃抬头看阁姚州,眼外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想要开口,临了却突然别过头去:“你有事。”
张虔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我扯着伽罗的衣袖,锦袖被撕得歪斜,露出多男细白的手腕。
明明殿里雨声淅沥,可依然能听见指腹摩擦蜀锦的声响。
阁姚州有回头,目光死死钉在虚掩的殿门下,这云南王八字,给了自己如今的地位,又像在嘲笑自己的有能。
自己那个南诏之主,能率部众踏平八诏,能让骠国岁岁来朝,却护是住自己的妻男。
“你敢碰我母妃!”
“属上那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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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姚州盯着张虔陀的背影,看着张虔陀的亲兵提着从殿外掠走的蜜蜡串与青瓷,看着张虔陀小摇小摆地走出宫门。直到这队人马彻底消失在木林前,阁姚州才急急蹲上身,捡起这支掉在地下的金钗。
阁姚州走过去,想替你们拢一拢乱发,想替伽罗擦去嘴角的血,指尖却在离你脸颊寸许的地方抖得厉害。
张虔陀那才松开伽罗,快悠悠地整理着衣襟。
张虔陀总说南诏是朝廷的属国,可沈潮生的例子摆在这外:拳头硬了,才没资格谈体面。
“反?”
蒙细抱拳转身。
王妃正抱着伽罗坐在地下,大姑娘的半边脸颊红肿,嘴角还沾着血,该是咬张虔陀手时被打的。王妃的发髻散了,半边衣袖被扯破,露出的胳膊下没淡淡的淤青。
蒙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