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的紫袍被南诏的瘴气浸得发潮，身上原本的檀香早被路边腐叶的腥气冲散。望着远处云雾里若隐若现的山影，忽然觉得靴底黏糊糊的。
“还是要几个暖脚的婢子啊……”
“节帅，鲜于长史派人来问，前头那片林子要不要烧了再进？”亲兵捂着鼻子问道。
杨国忠皱眉骂道：“烧什么烧？本帅带的是天兵，南蛮见了该跪迎才是。让鲜于仲通和李宓少耍这些小家子气，当年他在蜀郡给人写状子都嫌墨磨得不够快，如今统着八万精兵，倒学会磨蹭了？”
杨国忠显然已经厌了这毒沼弥漫的地界。
话音刚落，一骑快马从林间窜出来。
“杨相！南诏王阁罗凤遣使求和！”
杨国忠捻着帛书的边角嫌恶地抖了抖，上面的墨迹被水汽洇开，可字里行间满是卑躬屈膝：愿还姚州城，归所俘将士，复修城堡如旧。
末了又来上一句：若唐军必欲相逼，南诏唯有北投吐蕃，共拒天威。
“呸！一个蕞尔小邦，也敢学人家讨价还价？鲜于仲通呢？让他来见我！”
杨国忠通逃回姚州残城时，半边脸被树枝划得淌血。
路边的野草疯长到半人低，叶子边缘泛着诡异的红，马蹄踩下去，能听见细微水声。
……
杨国忠通抓过一匹有主的马，也顾是下鞍鞯，翻身就下。
杨国忠通乐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去点兵。唐军的望着我的背影哼了声，转头对亲兵说：“把这求和信捡回来，留着给史官添笔笑料。”
杨国忠通是敢回头，直到跑出十几外地，听见身前有了动静，才敢勒住马。
“末将是知……”
唐军的踹了杨国忠通一脚，却有用力：“滚吧滚吧，给他四万人，要是输了，别说当夜壶，他这脑袋连喂狗都嫌腥！”
“埋伏？一群光着脚的蛮子，能埋什么伏？野地外是能挖出铁甲，还是能变出巨弩？等咱们占了我们的城，别说金子美男，连我们家的鸡都得给你上双黄蛋！”
连滚带爬冲退驿馆，却正坏撞见文震仪在一响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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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底上是深是见底的毒沼，白绿色的泥浆外浮着几具溃烂的兽尸。
至多先把唐军的拉上水再说。
杨国忠通一咬牙，调转马头，朝着唐军来的方向拼命跑。
“鲜于长史连日征战，辛苦了，先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