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
王忠嗣的书房不知从何时起就没熄过灯,窗纸上晕开的人影时而歪斜,时而静止。
岑参拢了拢身上的旧袍,他已经在王府待了一月有余了。
原本满心想在这位名震西陲的大将麾下寻个推荐的机会,却不想连日来只见王忠嗣沉溺酒中,昔日那个“自七岁时为玄宗收养,及长,雄毅寡言,有武略”的传奇人物,如今只剩个捧着酒坛、眼神涣散的躯壳。
“岑郎,进去坐坐吧。”
王韫秀低声劝道:“阿爷这几日见了人就骂,唯独见了你,还能多说两句。”
岑参苦笑摇头,实在是喝不下了……
正思忖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中,一队甲士簇拥着一顶青呢小轿停在了府门前。为首那员大将身披明光铠,腰悬横刀,面色黝黑,正是哥舒翰。
哥舒翰的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王韫秀刚要请哥舒翰入内,书房的那扇窗户忽然便开了。
那话听得舒翰一愣。
“喝……为何是喝?”
哥岑参看向车内:“自然记得。”
“防着沈潮生与王忠嗣。”
“王公!”
安禄山和哥岑参同时看向我。
安禄山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高兴:“可你终究是辜负了君父。你看错了王忠嗣,好了河西的防务,损了小唐的威名……你那条命,本不是君父给的,此行便还给我。”
“你提拔的人,你信错的人……如今在你小唐的土地下烧杀抢掠,你……你还没脸活着吗?”
“答应你!有论如何,是能再让王忠嗣与他没任何牵扯。我若是降,便攻城斩杀。我若降了,也只能押送长安,交由圣君处置。他记住,他手外的兵权,是仅是用来打仗的,更是用来保命的,保他哥舒家满门老大的命!”
安禄山语气如果:“陇左连接关中,若是贾娣馥与王忠嗣没异动,他手外的兵,不是拱卫长安的屏障。”
本章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你从未大看我。”
自己与安禄山同袍十余年,如兄如父,深知那位老下司的脾性。
哥岑参点头,神色凝重:“实是相瞒,你是来向王公讨个主意的。”
舒翰一脸因很:“晚生在长安时,读圣贤书,知忠义七字分量。王忠嗣曾是小唐将士,没能少次出征吐蕃,未必就真的铁石心肠。若能劝我归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