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潮生率军刚抵河源城,崔狼已在城下等候多时。
“辛苦,待回河西,论功行赏。”
“这有啥好辛苦的,这三城的守兵怕是早被湟水城的风声吓破了胆。此行势如破竹,全是仰仗君使威名。”
崔狼弯腰抱拳,脸上一道新添的疤痕从眉骨划到下颌,可目光却盯着沈潮生肩部的绑带。
沈潮生扫视一眼崔狼麾下兵马,见一个个神采奕奕,这才安下心来。
“长安的禁军该过凤翔了吧?”
“暗探回报,领头的是右龙武大将军葛福顺,带了三万兵马,对外号称十万。他们走的陈仓道,如今大雪封山,估计得正月十五才能到秦州,若是只拿下天水郡,则可打通与剑南道的道路。”
“城中官仓还有多少粮食?”
崔狼思虑再三,还是开口说道:“君使,陇右本就缺粮,先前全靠着咱们接济,这才能让那些军卒吃饱饭。如今湟水已失,咱入城之时,那些守军将粮仓全部搬空了。”
“君使,可还要再攻大震关?若是要再攻大震关,且让末将替君使开路!”
崔狼抱拳请命。
大震关坐落在陇山主峰,两侧是刀削般的悬崖,关楼始建于汉武帝时期,历经数代修葺,山崖之上尽是箭楼,如今仍是一夫当关的险地。
年前沈潮生自关内出逃,就是轰破了大震关回的河西。如今再临,也未过于放在心上。
能破一次,就能破第二次。
唯一值得担忧的,就是大震关本就狭隘又近临湟水,若引水浇地,冲杀定然不便。若再攀登箭楼,与守军狗斗一场,难免得不偿失。
所以,相比起大震关这个关内门户,长安来的三万大军,才是沈潮生最在意的东西。
只要阻挡住这三万大军,南下再攻松潘与迭部,便能与剑南道接壤。
“让弟兄们好好休整,三日后起兵落燕峡。”
……
姑臧城的积雪已经没过膝盖,阿布思正裹着狐裘,狐裘领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半眯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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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下的雪原上,史思明的骑兵三三两两,站在两里外,不停的在扯着嗓子咒骂着。
“河西的老鳖!可还敢再袭杀我等?”
“姓阿的,当初你不是总抓咱舌头?如今怎的连城门都不敢出!”
骂声里,一个络腮胡将军拍马出列,手里的长槊在阳光下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