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们却是来了精神,藏在袖中的指节不自觉攥紧:如今吐蕃,大唐两者强横,在二者之间裂土封王,没有任何一家给与诏书,那便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野路子也玩三辞三让?还不辞封赏辞民心?
笑话!
就在此时。
郭大山之父郭二柱冲出队列,以头抢地:“河西多战乱,君使本就为异姓王。然昏君掌政,奸臣当道,大山怒杀阉狗,害君使于不义。如今大山已死,然罪不可恕。老身当一死!”
“且以老身之死,为大王祭苍天!”
郭二柱刚要往祭天台的青石板上猛磕,两名值守的大斗军甲士已箭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郭二柱的胳膊。甲士手上用了劲,却没敢伤着老人,只低声劝:“老丈,不可!”
郭二柱刚要往青石板上猛磕,两名甲士立刻架住。
周围的百姓被郭二柱这么一闹,也开始吼道:
“请君使封王!”
“护我河西,当为凉王!”
沈潮生望着台下跪满的百姓,终是垂首躬身:“诸乡亲以性命相托,潮生若再辞,便是负了河西!今日便顺民心、承天命,登此凉王之位!”
话音落,乐师们立刻奏起《豫和乐》,十二面日月旌旗在风里舒展。苏明远捧著素丝册书上前册书以朱笔书就。
开篇便是:“维河西春末,民心归向,沈氏潮生,护境安民,册为河西凉王,世守西陲。”
虽无长安诏命,却盖着河西百官与藩属首领的合印,按权宜之礼,也算得众意所归。沈潮生戴上玄冕,持苍玉圭,缓步登至顶层昊天上帝神位前。
先奠玉帛,将玉璧与束帛置于神案,再执酒爵三洒于地,祷曰:“今承民心为河西凉王,愿上安苍天,下护百姓,拒外侮,止战乱,若负此誓,天诛地灭!”
祷毕,苏明远再读祝文,声音传遍封王台,连凌云楼的封常清都听得发怔。
康阿义捧出一方金绶缠绕的金印递到沈潮生手中,甲士们齐声高呼吾王万岁。
突厥首领、回纥俟利发立刻上前,双手奉上贺礼。突厥献良马三百匹匹,回纥发献貂裘千领,皆按唐代藩属向封王致礼的旧例,躬身道:“愿随凉王,共守河西!”
沈潮生握著金印,立于台边望向军民:“今日封王,非为尊荣,乃为守土!往后河西百姓,仍有地种、有粮吃、有兵护,凡犯我河西者,虽远必诛!”
封常清跪在不远处,望着祭天台上的身影,心中仍在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