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里一片寂静,只有檀香的烟气在缓缓流动。
伊本·萨勒曼犹豫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抬头看向沈潮生:“大王,香料与种子……我需要回去商议。三月,给我三月时间,我定给大王一个答复!”
“我这人没什么耐性,三月太长了。有这时间,我的部队已经击穿大食了……”
沈潮生只是饮茶。
“大王。”
“这是小臣私藏的香料,共二十车。今日见河西骑兵列阵,铁铠坚韧,才知凉王麾下实力远超传闻。无论日后我国国王与主教如何定夺,小臣愿先献此香,求河西与大食止戈,共守丝路太平。”
“伊本使者倒是通透,大食在西域,河西在陇右,中间隔着葱岭、安西,真要打起来,粮草得走半年,本王也不愿费这劲。所以,交朋友,本王是愿意的。”
“只是丝路商道不能白走。河西的烈酒、雪糖要运去大食,得经你国商路。你大食的香料要进河西,也得走河西的驿道。”
“香料可以减半,种子亦然。只是往后每月,你大食商队得过河西境时,需缴三成护路费,就当是补我河西骑兵的甲胄损耗。”
“三成?这……这太多了!”
“多吗?不多咦。”
沈潮生丝毫不让。
伊本·萨勒曼见沈潮生依旧不退步,不由得更加恼火:“若真要如此,还请大王兵临大食罢!”
言罢,伊本·萨勒曼怒而出走。
封常清却拱手作揖:“多谢凉王驰援安西,解了四镇之围。”
沈潮生没派人去追大食使者,反倒抬眼问:“封判官要谢本王?那本王倒要问上一嘴。今日封王,安西为何连个贺礼都没有?是觉得我这凉王,名不正言不顺?”
封常清保持着拱手的姿态,声音却依旧刚硬:“常清乃大唐子民,安西是大唐疆土。臣只认长安天子,不认河西凉王。”
这话一出,殿外响起成片脚步。
可没等沈潮生发怒,封常清却又低下头,语气软了些,带着恳切:“但常清私心里,敬凉王是条汉子。河西能种出满田粟,能造出轰天火炮,安西如今缺火炮,常清愿以良马、铁矿换。哪怕以自身性命相换,仍不后悔。”
“封判官倒直白。可我如今不乐意与安西打交道。你认大唐,我认河西,道不同。火炮没有,我只给你一句话:安西没有河西的庇护,必死无疑。” 封常清脸色瞬间白了,见沈潮生不愿再开口,便躬身行了个礼,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