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盐仓如你所说,守仓军伍有多少?”
“守护盐仓的不过百余人。”
琛·尚结赞策马跟在沈潮生身后,倒显规矩:“只是盐仓藏在冰川峡谷深处,入口仅容两骑并行,又依着岩壁筑了矮墙,算得上易守难攻。”
“不过先前青海湖战败,有不少溃卒往这边逃窜,难保不会躲进盐仓。我与守仓的巴桑是同属贵族派系,不如让我去叫门,凭宗亲身份定能让他们开门,省得凉王麾下将士多费力气。”
沈潮生目视前方,玄甲重骑的马蹄声在山谷间回响,如同闷雷。
有无埋伏,于沈潮生而言无关紧要。
麾下玄甲骑兵,战马皆配马甲,若非提前挖好陷坑、布下拒马,这点人手还拦不住几番冲杀。
更何况,若琛·尚结赞连叫门这点事都办不好,那先前说的扶立朗梅色、联手抗安禄山,便只是场笑话。
“准了。”
未行多久,琛·尚结赞孤身催马奔至盐仓入口。矮墙后传来弓弦拉满的声响,守将探出头,见是他,脸色骤变:“你怎会带着河西兵来此!这是贵族私库,你卖了我们?
“开门。”
琛·尚结赞仰头喊道:“如今逻些内乱,王室与贵族打得两败俱伤,凉王愿助苯教贵族扶持朗梅色登基,这盐仓交予河西,是为保住我等的根基!”
“一派胡言!”
巴桑怒喝:“你这是拿贵族的家底换自己的命!我受家主所托守仓,便是战死,也绝不会让河西兵踏入一步!”
琛·尚结赞脸色一沉,突然拔高声音,让墙后所有士卒都能听见:“巴桑,你敢说自己守仓是为了贵族?仓里盐堆的有多高谁人不清楚,可去年冬天,有人多少冻饿而死?!”
见巴桑不理自己,又特意对着墙后骚动的士卒说道:“你们跟着巴桑死扛,最后不过是替贵族殉葬!可若是归顺凉王,每人赏钱得命,愿从军者编入河西军,不愿者能带着银子回家种地。这日子,不比替人卖命强?”
说罢,琛·尚结赞回头看向沈潮生,高声道:“凉王,这些士卒皆是被贵族压榨的苦命人,若肯归降,还请赐他们一条生路!”
沈潮生勒马上前,声音传至墙内:“归顺者,既往不咎,仓中白盐,能拿多少便可拿多少。”
巴桑原本嗤之以鼻。
自从自己开始守在这钱堆上,平日里麾下谁人没得好处?哪有这般容易叛变。
可先前逃入盐仓的溃卒本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