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庄靠在椅背上,眼神却在悄悄打量宅院的门窗,窗棂上还沾着未扫净的木屑,显然这处宅院平日鲜少有人居住,更不像能困住自己这五百精兵的地方。
正琢磨着夜里如何派人摸清陇右城防,崔狼带着两个玄甲士卒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食盒。
“严判官既然要等,那便等。”
崔狼将食盒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里面是两碟酱肉,一碟腌菜,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米酒。
“我家大王虽不愿见你,但也不会慢待使者。只是这宅院周围已加了岗哨,使者带来的人若想随意走动,怕是会伤了和气。”
严庄本以为崔狼会用断水断粮的法子逼自己走,没成想竟真的送来酒肉,这般客气反倒让这心里更没底。
“崔将军倒是懂规矩。”
严庄捏起一块酱肉放进嘴里,味道醇厚,竟比范阳军营里的伙食还要好。
“只是不知,我要等多久才能见到凉王?”
“大王的心意,不是我能揣测的。”
崔狼没再多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回头冷冷补上一句:“不过使者放心,我凉国繁华,只要你安分,酒肉管够。”
崔狼走后,严庄盯着桌上的酒肉,却再没了胃口。隐约觉得,自己赖在这里的举动,或许正合了沈潮生的意。可沈潮生到底想做什么?严庄想破头也没头绪,只能让人轮流守在门口,留意外面的动静。
而崔狼回到府衙后,立刻让人去催送消息的斥候。
大王走之前只留了:“谁有要求都不允。”
崔狼起初以为是给杨波的,毕竟杨波是绑来的,不够稳妥。
可杨波醒来后,除了追问沈潮生的去向,就帮着训练士卒,别的话只字不提。
“崔兵马,斥候回来了!”
门外传来士卒的通报,崔狼立刻转身,接过斥候递来的信笺。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是大王的笔迹:“可带严庄去天水,见机行事。”
后面还附了一行小字,让康阿义稳住安庆绪,一道送来天水。
崔狼松了口气,又立刻皱起眉。
带严庄去天水?
那里可是沈潮生暗中部署漕运的关键之地,若是让严庄看出破绽……
转念一想,沈潮生向来谋定而后动,既让带,定然有后手。
崔狼倒也没有急着带严庄启程,而是再磨了磨二人性子,这才告知严庄。
严庄虽不明白,但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