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鑫、子贡、白圭、猗顿、吕不韦————商人势力大增,一举让华夏商业成为与农耕并存的两大经济支柱。
巨商大贾,不仅在经济上叱咤风云,也在政治上呼风唤雨。
财或累万金,而不佐国家之急。
交通王侯,力过吏势。
甚至,在秦末战乱、楚汉相争,社会经济凋零,粮食极度短缺之时,商贾趁机囤积居奇,操纵物价,导致「石米万钱,马匹百金「,为之出现「人相食「的惨状。
是以,高皇帝刘邦在平定天下后,第一时间便颁布了「重农抑商」的国策,通过「贱商令」,规定商人「不得衣丝乘车「、「重租税以困辱之「,并禁止商人及其子孙为官。
同时,禁止商人「名田「,保护农户,避免土地兼并,防止农民流离失所引发社稷动荡。
在律法层面上,认定农业是「本业「,商业为「末业「,引导民心、民力回归土地。
通过限制商贾经济与社会地位,确保农业优先,力求实现「民有常产,国有所本「。
然而,金钱的力量,远远超过了高皇帝的想像,「商愈贵,民益轻」,商人逐渐登堂入室。
甚而,博得真龙之喜,以商人之身堂而皇之进入天子堂,在陛下执政时期,东郭咸阳、孔仅,公然以商人之身出任中央属官。
那桑弘羊虽有遮掩,但不改洛阳商人本质,要不是太子出手,三个商人差点就要主持大汉经济变革了。
后来,朝廷进行「国业」制度,临邛卓家、南阳孔家、临淄东郭家纷纷响应,上交全部家财,转为大汉国业。
洛阳桑家,始终未见动静。
尚商坊,客栈、作坊、酒肆————五里长街,店铺林立,货物极为丰盈。
在长安,乃至整个大汉,尚商坊真正是一片不夜城,其车马如流、锦衣如梭、繁荣奢靡,灯红酒绿,恍如天上街市一般。
这在质朴简约的汉人天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夜色阑珊,东方欲晓。
尚商坊街市渐息,人影为之稀疏。
突然闯入街市的大军,提前唤醒了沉睡的人们。
桑氏古寓,便是洛阳桑氏开在长安的老店,也是长安最大的风雅之地,尤其是在桑弘羊得陛下欢喜后,无数商人纷至沓来,寻求卖官鬻爵的办法。
铁蹄踏声,惊动了古寓中人,古寓掌柜走了出来,「敢问将军,吃酒?吃茶?博彩?对弈?凡有所需,桑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