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遥想当年初即位,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又是何等的威武霸气,是怎么一步步到现在的呢?
人恍惚了。
「春陀。」
「奴婢在。」
「朕有什么功绩吗?」
「陛下神功圣化,文治武功,垂名不朽。」
「净说好听的。」
刘彻此时透著少有的兴奋,「比如呢?」
「陛下通过推恩令」将诸侯国分封子弟,层层削弱其势力,彻底解决了我朝立国以来诸侯割据的隐患,使中央集权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却是比不得太子的参政议政王大臣制和王孙院。」
一声圣叹。
让春陀默了半响。
太子的手段著实高强,在长安建立王孙院,将所有宗室子弟监管起来,甚至婚嫁、交友都要朝廷批准,形同软禁。
如果说陛下中央集权到相当的高度,太子直接集权到顶峰,而且,为了防止宗室能力退化,子孙平庸无为,派遣专人教导,哪怕诸侯王也在其中,为了激发积极性,在朝廷特设两个参政议政王大臣,以此来让宗室参与到大汉盛世中。
为大汉江山,为刘家社稷添砖加瓦,只知道杀人的陛下,差的不止一筹。
「没有了吗?」
「当然有,陛下执政时期,连续对外作战,南抚南越,北击匈奴,保我汉家边域之安,明言诸夷,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大扬我朝国威,了却高皇帝平城之忧,前无古人。」
「却有来者。」
「河西、代地两战,彻底击溃匈奴大军,使其远遁漠北,南越一战,推倒十万大山,西南夷、东越两战,完全略定南方,华夏九州恢复。
春陀不接话了。
太子全方位碾压,既然陛下什么都知道,还说什么啊。
「你啊你。」刘彻十分温和,「可以不必再蒙蔽我了。」
春陀大惊,忙声道:「陛下,奴婢绝对没有————」
刘彻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言。
蒙蔽圣听的,岂止春陀,岂止中外两朝朝臣,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很多事情,本质是很简单的。
他和太子的矛盾,是两种治国理念的冲突,背后有刻深求利之吏和宽厚长者两个权力群体的对立。
就如太子所说,这种冲突和对立,最终只能以更换储君来得到彻底解决,父子兵戎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