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里外之别,不过是天下变化的步幅而已。」
「藏富露拙而又我行我素,中将军,我不及也。」赵安稽逢迎道。
公孙家老笑容更盛,如果尊贵雅致不能为外人理解,哪又有什么用呢?
赵安稽这个前匈奴王,今汉家侯,都表示了非常欣赏、喜欢,这两重天,值得啊。
说话间,两人穿过柳林,曲曲折折来到一座孤立的青砖小院前,公孙家老指点道:
」
昌武侯,这便是侯爷的书房。」
赵安稽四面打量一番,见这座小院背依层林,前临水面,与其他房舍相距甚远,虽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也能看出这是一处上好的静心修学所在。
抬首间,只见小院门额上四个石刻大字赫然入目,「雷鸣瓦釜」。
「嗯?」
「无德无才的人占据高位,声势煊赫之意。」
「啊?」
」
「自谦。」
「哦。」
赵安稽了然。
中原人多自谦,看来,合骑侯这个义渠人也学到了精髓。
可是,不知道为何,赵安稽隐约觉得有几分刺眼,或许合骑侯不觉得吧。
「中将军,志不可量也。」
随著赵安稽的夸赞,公孙家老笑容满面,两人先后进入了小院。
或者说书院。
院内只有一座方形大屋,很难用寻常说的几开间来度量,大屋中间是一方不大不小的厅堂,西首隔间很小,隐在一架丝毫没有雕饰的木屏风后面,东首隔间很大,几乎占了整座房屋的三分之二,门却虚掩著,厅中陈设粗简质朴,没有一件华贵的家具饰物。
不必公孙家老作解,赵安稽就明白了,这与门额相呼应,惜乎瓦釜竟要雷鸣,钟鼎却是锈蚀了。
中将军,这是自诩「钟鼎」啊?
公孙家,钟鸣鼎食之家也。
如此设计,如此巧思,赵安稽感概万千,说是融入了汉家,说是学习了汉文,也读了些汉书,可想成为真正的汉之人,他还差的远呢。
却是不见中将军。
公孙家老见状,一笑道:「侯爷正在竹林苑晨练,昌武侯请了。」
原来书院后还建了一座水面林苑,青森森的翠竹林,珍禽异兽活跃其中,赵安稽久在军旅,晨练道是寻常,自然没有多想,便走入竹林苑中。
晨雾尚未消散,静谧的竹林中忽然传来粗重的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