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戎奴是有拒绝很多命令的权力,不惧威胁。
只要能到大将军面前,坦白从宽,再哭诉一二,保全自身和家族,不难。
如果翻脸,该慌的不是他们,而是中将军。
让他们死族?
中将军也是想瞎了心。
「不会有人死。」
赵不虞的声音响起,「更不会有人饿死。」
郝贤的动作一滞。
公孙戎奴的愤怒也是一顿。
「已经有无数粮食运来晋阳,我和中将军可以向你们保证,太原郡和边郡军民不会有任何军民饿死,甚至有人吃不饱,众利侯、从平侯都可以截两族交易粮草而用之于民。」赵不虞转述了公孙敖的承诺。
郝贤、公孙戎奴一愣。
如果没有军、民在晋阳法仓烧毁后死去,似乎?
「一郡郡守有太多事务,治理百姓、管理赋税、平定冤狱、考核官员,不知众利侯有没有什么政务,要离开郡治?」
「从平侯也是,要佐郡守掌一郡军事,统辖士卒兵马,征发兵员、管理军械和防务部署,还要治安、侦缉盗贼,维护地方秩序,缉捕犯人和追查要犯,甚而,还要在关隘戍守、边防警戒,这么多事,会时刻待在郡治吗?」
赵不虞笑望著郝贤、公孙戎奴,「如若郡守、都尉不在,郡治出了什么大事,郡守、都尉固然要担责,但如果能迅速平息事端,稳定事态,那是不是一种将功补过,是不是一种能力表现?」
郝贤、公孙戎奴的心,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起来。
华夏历来讲究主官责任制,尤其是地方上,不论出了任何事,父母官知道或不知道,都有无可推卸的责任,罢官、免官,乃至于讯问、下狱、流放、处死,都是时有发生的事。
不讲道理。
可又不是完全不讲道理。
要是父母官不在,还能在第一时间返回救场,稳定住局势,控制住发展,在朝廷能接受范围内,将影响降至最小,这份应急能力,想必能得到不少阁臣、中堂青睐。
震撼陛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反之,越是大事,越是彰显能力的机会。
晋阳法仓,大汉九个边郡的生命粮仓被烧毁,必然是震惊全天下的大事件,当著世人的面,救九郡军民于水火,郝贤、公孙戎奴不敢想像,将来的自己仕途究竟有多么广阔?
至于九郡军民的水火从哪来的先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