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愿出让者,则好言求之,从不采取强制手段,这在当时的诸侯王来说,是难以做到的。
由此河间献王贤名远扬,众多儒生和百姓,都不远千里,携先祖旧书,前来奉献,河间献王均给予重用和奖励,甚至,曾下令修筑日华宫,「置客馆二十余区,以待学士」,而河间献王自己的奉养没有超过宾客。
崇儒至此,无论河间献王是发自内心对儒学的喜欢,或是为了逢迎太上陛下的喜好,总之,都做到了那种地步,不也被太上陛下心生猜忌,以「汤以七十里,文王百里,王其勉之」进行警告,暗示其勿生凯觎皇位之心。
河间献王察觉太上陛下用意后,心灰意冷,回封国后纵酒听乐以自保,最终因忧郁成疾去世,享年不足五十岁。
人,怎么反抗的了自我出身呢?
他反抗不了功臣集团,正如河间献王反抗不了宗室集团,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孝景帝、太上陛下、当今陛下不能大度一点呢?
再就是,「如朕亲临」的当代河间王、参政议政王大臣的刘基,在封国、在朝廷的表现,也不是那么出彩啊。
傅偃觉得,自己也行!
或者说,相同处境,河间王殿下不如他。
自己和祖父遭人暗讽,刘基禁不住笑出声来,「阳陵侯,就凭你,也配指摘我祖父?」
傅偃倔强地擡起头,没有回答。
既然怎么都逃不了一死,总要在死前将全部怨怼、不满发泄出来,死也能瞑目。
「任官失败后,阳陵侯做了三件事,重新编定演奏礼乐、改制封地卫兵的礼仪与奴婢侍者的服饰、翻修阳陵侯府,一事无成,阳陵侯将之归结为朝廷的否定,对吗?」
闻言,傅偃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没有给出回答。
「阳陵侯既然知道是我祖父死于太上————对其才学和声誉的政治猜忌,那就该明白,我祖父在修古崇儒之上,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阳陵侯不会以为没有明令申饬,就是一帆风顺吧。」
刘基讥嘲道。
孝文帝及以后,大汉皇帝对宗室诸侯王之防范,远在功臣之上,明里暗里给予了无数压力,没有人会因为一句话郁郁而终,只能是久而压抑的结果。
「但是,我祖父还是从民间重金购书并保留原真本,组织学者校勘整理《毛诗》《左传》等典籍,使河间国成为大汉儒学圣地的存在,还是建立日华宫招揽儒士,立《毛氏诗》《左氏春秋》博士,推动儒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