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在大离之中,却也免去了征伐之劳,只是处理文事,这位谢括更是帝家最信任的近臣。
“范道友知鬼神事乎?”
谢括忽然开口,看向了身旁那一道浑浊不堪,隐隐约约的身影。
范居现身,这位来自泰山阴府的小吏面带笑意,似乎因为这城中的热闹景致而高兴。
“倒是知晓些,祸祝之鬼神,精气之游变,体物不可遗,无形无声,无名无体,若在【原始巫术】之中来论,乃是万物之体。”
“不过,我仙道真论,乃是万物得「太阳」显化,得「太阴」藏匿,和这些古巫的论断截然不同。” 却听得一阵笑声,让范居略有几分惊意。
谢括那张历来儒雅和善的面上却有了几分狂态,他似乎也有事闷在心中,郁郁而不得发,今日借着大宴,却有表露。
“道友只知其表,不知其实。”
他周身似有隆隆车架之响声,于是文字生,礼法明,只见这一位文官双手撑开,似要揽月。 “鬼神,亦在阴阳中,化在仙玄内!”
这位上礼一道的紫府缓缓将双手放下,他的目光直视前方,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
“范道友,你乃幽冥阴府之人,难道不知鬼神已至,祸福将兆?”
“哪里,我怎不见?”
范居先是同元虽论过道秘,如今骤然让谢括这么一说,还真是心中有了一阵悸动,浑身阴冷,忙催动起了观测幽冥之术,可却是一无所得。
“已经走了。”
“为何来的如此快,走的也这般疾?”
“大人作誓,天地有感,于是鬼神惊,不敢近。”
谢括朗笑一声,却是转身离去,走向帝宫,只留下这一位阴府的使者在这城头的冷风之中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