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怨毒与恨意,双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整个人都像是一头受了伤的母狮子一样,彻底紧绷了起来,身体撞在审讯椅上,发出了咣当一声,可她却恍若未觉。
“常卫明,你总是这样!二十年前你就是这样,现在还是!你总是把错误归结到其他人身上,你总是觉得你自己是对的,你总是自诩为头脑冷静,你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总是有道理的!”
“因为这样,你就能总是置身事外,就总是能避免承担责任!因为你总是对的!”
“所有人都觉得你冷静,睿智,强势,霸道,所有人都觉得你在任何事情上都不会犯错,所有人都觉得你值得信任,你很可靠……”
“可我告诉你,除了我和你儿子常健!”
此刻的欧阳雪,状若疯狂一般,尖锐的声音嘶吼着,如果不是被铐起来,恐怕已经扑到常卫明身上了!
她死死地咬着牙,几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那浓郁的怨毒恨意,让人身体发寒!
常卫明身边那个负责谈话记录的警员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这俩人。
这里是省厅的审讯室,因为欧阳雪被带回来之后,无论跟她说什么,她都一言不发,哪怕是把如山的铁证都摆在她面前了,欧阳雪也只是一句话——我只跟常卫明谈!
现在常健下落不明,想要救人,就必须抓紧时间,所以在努力了大半天之后,省厅也没办法,只能请示过后,由祁伟同出面,将常卫明请了过来,亲自跟欧阳雪谈。
果不其然,常卫明来了之后,欧阳雪终于开口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始交代犯罪事实,但她的情绪已经失控了。
隔壁的观察室里,祁伟同,季道全和夏风三人都在这里,看着这一幕,三人脸色都是有些复杂。
因为他们其实都能理解欧阳雪的怨气。
体制内的干部,其实经常会出现类似的问题。
尤其是公安系统出身的祁伟同,更是感同身受!
他们其实都和常卫明差不多。
将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了事业之中,却忽略了亲人和家人的感受,或者说,不是刻意的忽略,而是迫不得已。
就像是常卫明,他的年纪在华中省省委常委之中并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最年轻的一个了。
能够在这个年纪当上省委常委,甚至再过几年就有可能更进一步,必然是将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了事业之中,根本就没有时间陪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