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锅被稳稳地放在了桌子中央的电磁炉上。
随着温度升高，那股混杂着青草、苦涩和某种生腥的独特气味，愈发浓烈地弥漫开来。
锅里的汤汁是浑浊的绿褐色，里面漂浮着一些细碎的草末，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仿佛在向江凡和林薇示威。
林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脸上的表情已经接近于痛苦面具。
“凡哥……这个味道，真的太冲了。”她小声说，“我感觉我的鼻子要罢工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失控。
【来了来了！传说中的“百草汤”！隔着屏幕我都闻到味儿了！】
【这颜色……认真的吗？确定不是把草坪铲了一块放锅里煮？】
【林薇的表情就是我的真实写照，光是看着我就想吐了。】
【（黔州ip）兄弟们挺住！这玩意儿初闻是地狱，入口是天堂！信我！】
【楼上的你可拉倒吧！我上次被骗去吃了一口，当场就送走了我三百块的晚饭！】
【勇士！怪哥，我敬你是条汉子！干了这碗牛瘪汤，你就是我大哥！】
“老板，这汤……是直接喝，还是涮菜？”江凡显得很平静，甚至还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锅里的汤底。
老板见他这副淡定的模样，眼里的惊讶又多了几分。
“地道的吃法，是先喝一碗汤开胃。”老板指了指锅里，“我们叫它‘尝苦’。这汤是精华，清热解毒，对肠胃好。”
“宝宝……宝宝不想尝苦……”饕餮幼崽在江凡的脑海里发出细若蚊蝇的抗议，“这个闻起来不好吃……”
江凡在心里安抚它：“别急，好东西的味道有时候很特别。”
他拿起碗，在林薇和直播间几百万观众的注视下，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绿褐色的汤汁。
他没有马上喝，而是先举到面前，轻轻晃了晃。
“这味道确实很霸道。”江凡对着镜头说，“但你们仔细闻，除了那股腥苦味，其实还有一种非常浓郁的草本清香，像是雨后走进深山老林里闻到的味道。”
【我只闻到了牛粪味儿，哪来的清香？】
【怪哥的鼻子是单独一个次元的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强行解释？】
江凡没理会弹幕，他轻轻吹了吹碗里的汤，然后一仰头，将那半碗牛瘪汤喝了下去。
舌尖刚碰到汤，一股霸道的苦味就猛地引爆，顺着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