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磨憨口岸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景洪市区的公路上，窗外的霓虹灯光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飞速向后掠去。
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江凡专心开着车。
林薇则缩在副驾驶座上，用一条薄毯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小团，只露出一双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眼睛。
她不说话。
只是时不时地，会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个干呕的动作。
亲眼目睹江凡吃下牛瘪酱，对她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还难受？”
江凡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
“嗯……”
林薇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把脸又往毯子里埋了埋。
“我感觉那个味道，现在还在我鼻子里没散掉。”
江凡闻言，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不至于吧，咱们换个话题，想想晚上吃什么好吃的？”
“别说了！别提吃的！”
林薇立刻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语气里满是抗拒。
“我现在光是想到食物，脑子里就会冒出你吃那碗绿色糊糊的画面，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直播间里，观众们看着林薇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弹幕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心疼小林姐姐三秒钟，光是看着怪哥吃，她都快有ptsd了！】
【这绝对是精神工伤！怪哥必须赔偿！赔一顿满汉全席才能好！】
【我宣布，牛瘪酱，正式超越皮蛋、折耳根、豆汁儿，登顶我心中最恐怖食物的王座，没有之一！】
【怪哥也是真的狠人，吃完还能面不改色地开车，我严重怀疑他的消化系统构造和我们凡人不一样。】
江凡的脑海里，饕餮幼崽正心满意足地打着嗝，一副酒足饭饱后的慵懒模样。
那碗牛瘪酱对它来说，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大补之物。
过程虽然刺激了点，但结果是好的。
“宝宝……饱了……”
它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就彻底没了动静，似乎是陷入了深度的沉睡消化阶段。
江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次边境之行，收获巨大，但也确实把林薇折腾得不轻。
“行了，别想了。”
江凡开口，语气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