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却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行家的笑意。
他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鼻子对着空气轻轻嗅了嗅,眼神死死盯着那块还在颤抖的驼峰,直接切换成了乌兹别克语,虽然带着点口音,但词汇量极其精准。
“用的是克孜勒库姆沙漠里的野生红柳木炭,起码陈化了三年,烟火气才会这么柔,不呛鼻子。”
“至于这肉……”
江凡伸出一根手指,虚空点了点那块驼峰,
“如果我没看错,这是‘双峰野驼’的后峰。而且,这峰头不是直接切下来的,是带着‘活血’取的。下刀之前,给骆驼灌了三斤高度的伏特加,让血液加速流动,带走了脂肪里的膻味,只留下了奶香。”
“老爷子,您这手‘醉驼取峰’的手艺,现在的布哈拉,恐怕找不出第二家了吧?”
这一番话,说得不急不缓,却像是一枚重磅炸弹,直接扔进了油锅里。
老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那把稳如泰山的大铲子,居然微微抖了一下。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凡,像是看着一个外星人。
“你……你怎么知道?”
老头往前探了探身子,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淡劲儿荡然无存,脸上全是遇到知音的狂喜,
“除了我死去的父亲,没人知道这道工序!现在的年轻人,只会用高压锅!”
江凡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是个厨子,鼻子比较灵。”
“而且,我不光是个厨子。”江凡指了指自己那张亚洲面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豪,“我还是个中国人。”
“cha?”
老头愣了一秒。
紧接着,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像是盛开的菊花一样,瞬间绽放了。
“oho!khitay!(中国)”
老头直接把那把视若珍宝的大铲子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搁,连手都没擦,张开双臂就冲着江凡扑了过来,那架势比见到亲儿子还亲。
“达瓦里氏!兄弟!老乡!”
老头嘴里蹦出一串混杂着俄语和中文的词汇,给了江凡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那力道大得差点把江凡勒断气,一股浓郁的孜然味和汗味瞬间把江凡包围。
“我就知道!只有中国人才懂吃!只有中国人才识货!”
老头松开江凡,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他指着门外,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鸟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