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大胡子那只抓着葱花饼的手。
粗糙的指关节处,有一抹极淡的、还没干透的黄色黏液痕迹。
这种甜度……
这种黏稠度……
德米特里大叔说的那种“吃完要埋皮”的瓜,难道就是这玩意儿?
“长官。”
江凡突然收起了脸上的赔笑,换上了一副极其笃定的表情。他没有再去管那个葱花饼,而是把目光钉在了大胡子的脸上。
“您刚才吃的那个瓜,应该还没过十分钟吧?”
江凡用中文说了一遍,见对方没反应,又用英语复述了一遍:
“lon(瓜)。youatelonjtnow(你刚才吃了瓜)。”
大胡子的动作僵住了。
那只悬在垃圾桶上方的手,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
这里的哨所方圆五十里没有人烟。
他刚才确实在岗亭里偷偷开了个小灶,那是家里托运送物资的车带过来的“瓦哈尔曼”蜜瓜,是土库曼斯坦最顶级的品种,号称“沙漠里的金条”。
这事儿连队长都不知道。
这个中国人怎么知道的?
“yourfgers(你的手指)。”
江凡指了指他的手,
“wahharan(瓦哈尔曼)?”
他在赌。
赌德米特里那天晚上提到的几个瓜名里,这个最尊贵。
大胡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youknowwahharan(你知道瓦哈尔曼)?”
大胡子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么冷硬。
这就好比你在国外机场被安检拦下,结果安检员一口叫破你刚偷吃的是正宗全聚德烤鸭,还精准说出了是挂炉烤法。
“ofurse(当然)。”
江凡淡定地点头,开始胡扯,
“sweetness(顶级甜度),stickylikege(黏得像胶水)。isllit(我闻到了)。”
大胡子盯着江凡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那只悬在垃圾桶上方的手收了回来。
那个装着葱花饼的油纸包,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江凡的后备箱里,甚至还用手掌抹平了油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