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罗天离去，顾青风独立虚空，目光再次投向那冥冥中传来恐怖波动的方向。
那是人族与邪神不朽们交锋的战场。
以他的神念，也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令人心悸的余波。
“万年了……不朽层面的战争，依旧胶着。”
顾青风心中默念。
到了那个层次，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一次碰撞、一次大道争锋，可能就跨越凡俗理解的漫长岁月。
双方显然都已投入真正力量，但想要决出压倒性胜负，绝非易事。
“人族有紫薇天帝坐镇，邪神有永寂神主统御。
只要这两位屹立于不朽十二境巅峰的至强者不出决定性变故，这场战争的态势，恐怕会长期僵持下去。”
九对十二，人族在数量上处于劣势，但紫薇天帝的存在，便是最大的定海神针，足以抵消部分数量差距。
然而，那个层面的厮杀，已非现在的他能够直接插手。
即便拥有镇压虚相神主的战力，顾青风也有清醒的认知。
若真正卷入不朽混战的中心，面对那些沉浸此道无尽岁月、掌握着种种不可思议权能的老牌不朽，即便强如他，也有极大陨落风险。
最大的鸿沟，并非仅仅是纸面实力，更在于不死性。
虚相神主可以失误无数次，只要大道根源未被斩断，便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而他顾青风，一次致命的失误，便可能万劫不复。
这，便是比肩不朽与真正不朽之间，那道看似细微实则天堑的本质区别。
“玄天仙庭，已至极限。”
他收回目光，审视自身开创的这份基业。
万年征战，疆域疯狂膨胀，从最初的规模，到如今坐拥一千二百万仙域，幅员之辽阔，气运之雄浑，足以令无数古老势力咋舌。
也正是这份堪称恐怖的体量积累，才最终催生了三十六品气运青莲，使仙朝蜕变为仙庭。
但急速扩张的背后，是无数隐忧与暗流。
许多仙域只是名义上臣服，内部邪神残余势力潜伏，原有秩序崩溃导致混乱四起，资源整合缓慢，忠诚度有待考验。
这些问题，在为了晋升仙庭而全力扩张时，都被暂时搁置或强力压制。
如今晋升已成，若再不沉下心来梳理内部，巩固统治，这看似庞然大物的仙庭，很可能因内部问题而分崩离析，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辉煌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