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畸亭小声道:「这誓师大会,接下来是哪步来着?」
无根生说道:「是官兵刺血盟誓,我们也要一起的!」
紧接着,马将军以及几个旅长率官兵割指沥血入酒,万人共饮。
士兵高呼:「头颅可断,血可流,江桥不让!」
不仅仅是前线,后方的鹤城亦是群情激愤。
省立一中教室内,学生抡起铁锤砸碎玻璃窗,女生以旗袍内衬包裹碎片制成「玻璃炸弹」,要和倭寇拼命。
校长在喇叭里悲呼:「课桌变棺木,课本化纸钱,此乃中华最后一课!」
街道上的募捐台,老乞丐孙瘸子带着破碗里的四十七枚铜钱,来道募捐台,高喊道:
「老朽讨饭三十年,今买一粒子弹杀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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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倭寇总攻的时候到了。
零下三十度的嫩江江畔。
江面早已冻成结实的坚冰,凌冽的寒风之中,倭寇的先头部队,第二师团的装甲车,喷吐着煤烟缓缓逼近。
桥岸,黑省守军的雪壕中,卫队团士兵赵连义,用麻绳将12颗手榴弹捆于胸前,笑对战友:
「倭寇坦克来,爷给它开膛!」
镇守阵地的徐团长,展开三米白布,以血书写着:「生过江桥者,非男儿,我身即界碑!」
旗升刹那,北风狂啸,卷雪如纸钱漫天。
很快,倭寇临近了,他们以五辆装甲车开路,重机枪子弹泼水般扫向阵地,打得冻土碎冰四溅。
守桥的徐团长沉默如石,直至敌军踏上桥面百米内,才骤然爆发出怒吼:
「打!」
「轰隆隆!」
地雷阵轰然炸响,埋设在地下的自制炸药,将倭寇的装甲车掀翻,履带在火光中断裂扭曲。
敢死队从侧翼雪沟跃出,将手榴弹和灌满煤油的酒瓶砸向坦克的观察窗。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烈焰裹着黑烟吞噬坦克。
…………
「前线已经交上火了,掌门,我们什幺时候上?」
零下几十度的天里,一个打着赤膊的光头大汉,骑在马上,咧嘴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无根生看了一眼旁边的吴旅长,摇头道:
「不急,还没到时候,这只是先头部队,现在上,杀的不痛快,放长线,钓大鱼,等倭寇大部队到了,咱们杀个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