藻井之上,恶兆已试过七种方法,但这里的空间像是被锁死。
哪怕他施展自残的崩解模块技能,将自己拆解成最基础的光能粒子,向四面八方扩散,可是粒子无论飘出多远,哪怕飘到两院深处,只要他停下来,那必是回到藻井之中。
一次比一次极端的方法,让他一次比一次接近自毁。
他的每一次的尝试都像泥牛入海,连一点涟漪都没有,藻井还是那个藻井,斗拱还是那些斗拱,佛陀还是那尊佛陀,面如生铁,目如炬火,静静地在上方莲座上擡头仰视他。
他不得不停下,蜷缩角落里。
那皱巴巴的胎胞身微微颤抖,他正是有幸跟随上主,才知晓深空家乡之浩瀚玄深,也更能明白自己的渺小。
他不敢再试了,不是因为没有方法,而是因他明白了一件事一一困住他的力量,同他不在一个维度,他的所有挣扎,都在那个维度之下,就像二维平面上的蚂蚁试图翻越一座三维的墙。
惶恐之下,他开始使用最原始的方法一一呼唤。
他呼唤的声音不大,不想惊动太多人员,因此压得很低,像风穿过裂缝时的呜咽。
他尽量用简洁的、日常的词汇,施工人员惯用的一些词汇,好让外面的人放下戒心过来。
铁桥上,脚步声依旧。
那些施工人员在忙碌,有人在焊接金属支架,有人在核对施工图纸,还有人在搬运琉璃构件,以替换原有破损的,就是没有人注意到这琉璃宝塔内部藻井中的呼唤。
恶兆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歌唱。
基坛旁边铁桥上的脚步声顿了一下,恶兆心中一喜。
接着,他听见有人低声说道:“风太大了,塔里总有些怪声。”另一个声音说:“别管,记住这里的异常管理安全条例,别给老子自找麻烦,快点干完,明天还要验收。”
脚步声继续,恶兆也明白这里有专门的管理措施和保密制度,不会主动接触这里的异常。
恶兆不再出声,他现在只祈祷一件事,这个陷阱没有感应传报的设置。
如果崔大山已经知道他在这里,那他恐怕将是生不如死,他不敢想象对方会有什么样的手段,是被撚成绳芯点上百年,还是说被炼成一杆魔幡,在幡中为奴作仆。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塔外的施工人员在换班,一批人上去,一批人下来。
恶兆身子微微转动,视线扫过藻井的每一个角落。
他注意到一个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