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恒笑着替安德鲁回答,“换掉她,不是可能是必然。”
“谈判桌上她再待一分钟,都是对黄老板判断力的羞辱。而且,她的离场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向对手表明:我方已意识到失误,即将做出强力调整。这是一个止损与威慑的混合动作。”
“那换掉她换谁?韦秋丽?不对,那是人事负责人,要不就是负责门店开发的容铎?也不对,这位和黄老板正在闹离职,那”孙伟民又拿起文件夹,翻阅着这里面,看着比国美内部个个人档案还要丰富的高管信息。
安德鲁这时候,老神在在的形容道,“呵呵呵,黄觉得靠这几位能和以前一样啃下百信,但没想到第一轮就硌了牙,所以,接下来登场的角色,才是真正的隐形王牌与战略奇兵。”
“那能是?”
“他的另一个妹妹,黄艳红。”
“她?这位不是去了地产那边儿,不负责”
“不不不,这位,才是the keeper of the real ledger,真正账本的守护者。
安德鲁眼神变了变,“外界只知她是黄总妹妹,却常常忽略她是国美庞大零售帝国实际上的财务神经中枢。”
“远离镁光灯,极少在谈判桌前端冲锋,但所有流向黄老板的关键财务数据流,都经过她的案头审核、过滤、再诠释。”
“她不是方为那种执行层面的人肉计算器,她是这个商业集团里财资的解读官与预警器。”
看到众人陷入沉思,安德鲁压抬高了音量,伸手指比划,“根据过往国镁发展历史和我们团队得到的内部信息资料,这位需要注意的地方在于两点。”
“第一,对资产价值的极端敏感与务实。不同于方为的预设性评估,她是真正深挖资产底牌价值的高手,尤其对于门店物业、渠道网络这些硬通货。百信的物业剥离方案在她眼里,不再是面子上的道德问题,而是具体到每平米地段潜力、租售比、产权瑕疵的冰冷数字战争。”
“如果出现在谈判桌上,她会要求海量原始交易数据、租赁合同、市政规划图纸,企图从杜构建的公允模型里找出哪怕01的高估,以此作为反压股权交易总价的杠杆。”
“第二,她是黄老板大脑的财务回路同步器。”
“她能预判黄对风险和成本的容忍红线在哪里,知道如何将财务分析结果包装成老板能理解的、决定生死的是或者否的信息。她的介入,是黄老板投下重注的决心探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