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轮,如果她出现在谈判代表名单里,或在后方深度参与,那么真正的财务战才刚开始。我们面临的才是真刀真枪的核查。”
正当众人陷入对黄首富第二个妹妹可能将要参与谈判而担忧的时候,又听到杜恒开了口。
“在这之外,还有一个人,我希望大家注意。”
“谁?”
“张丁。”
孙伟民一愣,看了眼何杨青,“就那位前几年一直跟着黄老板做地产业务的?”
“对,就是他。杜律,听说这人还是您的学弟?”
“是,而且是一个专业,不过,我比他早十届,很聪明的一个人。”
“不止是聪明,the strategist the shadow(幕后的战略家)。”安德鲁接话道,“从过去的案例看,这位是黄在局面胶着时,可能打出的最强战术牌之一。”
“这位,通常不负责常规并购谈判,他是战略投资事务的实际掌舵人。黄老板过去几年在非零售领域的资本腾挪,如地产项目、金融牌照试探、乃至一些科技领域的撒网式投资,背后都有这人的影子。”
“此人的思维模式与零售出身的李军涛、黄休红截然不同。”
安德鲁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最可能的切入角度是什么?威胁性替代方案和未来协同场景构建。他可能会在谈判僵持阶段突然路过或直接加入核心谈判圈,以一种跳出棋盘看棋局的姿态提出。”
“如果百信团队如此执着于独立价值和强硬条款,那么是否应重新评估这笔收购的战略优先级?是否可以考虑将资源转而投入到某个黄老板正在关注的新兴领域,如地产、或其他科技类并购,以追求更高的资本回报率?”
“他会用冰冷的资本逻辑,描绘一幅放弃百信,海阔天空的未来图景,试图让我们产生对交易最终破裂的顾虑。”
听到这句,无疑加深了几人的担忧。
就连陆小宁都知道,国镁有他的软肋,百信或者说长铁精工,也有自己的软肋,那就是撤离这个混乱的“战场”,顺便卖个好价钱。
会议室安静几秒,杜恒发了声,补充,“他更可能做的是抛出一个高度复杂、充满未来想象空间,但估值模糊的置换或期权方案,试图扰乱现有基于资产硬价值和合同硬条款的谈判框架。”
“比如用某处开发中商业地产的部分权益,去置换百信剥离出去的物业资产,或者设立一个基于新业务未来业绩对赌支付的对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