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各位前辈,各位同仁,大家下午好。”邹杰开口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干涩和紧张,远不如李乐那般松弛流畅。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试图找回平日里演练了无数次的、那种沉稳自信的语调。
“很荣幸能在这里,向大家汇报我我们课题组关于网络社会学理论整合与实证检验的一些初步探索”
最初的几分钟,邹杰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和反复演练的本能在进行。
阐述着研究背景,强调互联网的飞速发展对社会学研究带来的机遇与挑战,措辞与李乐开场时有七分相似,但少了那份举重若轻的框架感,更像是在罗列现象。
“我们认为,网络社会并非一个独立于现实之外的虚拟空间,而是现实社会关系在新技术条件下的延伸、重构与映照。”
邹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用了“映照”这个词,试图与李乐的“延伸、重塑与挑战”区分开来,但内核的相似性让这种刻意的区分显得苍白无力。
他引入了结构化理论,试图用“结构二重性”来解释线上行动的制约与赋能。他提到了布迪厄的场域和资本概念,试图将网络平台看作新的“场域”,将关注度、影响力视为新的“资本”形式。
这些理论的引用本身并无问题,甚至是当前分析网络社会的常见路径。
然而,问题在于他的阐述方式。
李乐是在与这些理论进行深度对话,甚至试图超越其局限,而邹杰的讲述,则更像是在进行理论搬运和名词堆砌。他反复强调“整合”与“构建”,但“整合”了什么,“构建”了何物,听起来却有些空泛,缺乏一个像李乐那个“技术、社会、文化三重互动模型”一样清晰有力的核心骨架来支撑。“
他提到了互联网技术的飞速发展及其对社会结构的深刻影响,提到了传统社会学理论在面对网络新现象时的解释力局限。
这些论点,与李乐报告的开场部分,在核心逻辑上高度重合,只是表述的词汇和引用的具体案例略有不同。
邹杰能感觉到,台下一些听众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飘忽,有人甚至悄悄打了个哈欠。
当他开始讲到网络权力时,这种对比愈发明显。
“因此,在网络空间中,权力呈现出一种弥散化的、去中心化的特征。平台作为关键行动者,掌握了规则制定、数据掌控和和注意力分配的权力。”邹杰努力想使用更专业的词汇,但“注意力分配”这个词,在李乐精辟的“注意力经济”和“算法规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