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着烟圈,语气随意的仿佛真是派人去取个快递。
听起来确实简单,简单得让司汤达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反而又拧紧了一圈。过于简单的事情,背后往往藏着更深的钩子,但那点不安,又被“五千镑”三个字压了下去,司汤达点点头:“明白。”
“对了,”阿龙从兜里掏出两张五十镑,两张五十欧的钞票,递给司汤达,“给车加满油,过海峡还得缴费。快去快回。”
“嗯”。
司汤达出了办公室,深吸了一口清冷空气,下楼,开车,出城,向南,薄雾里,向着多佛尔港方向开去。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芜杂过渡到肯特郡绵延的绿色丘陵。司汤达紧握着方向盘,反复在心里默念着那家琴行的名字和地址,以及那串数字。
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云层,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司汤达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车窗紧闭,车厢里只有引擎沉闷的轰鸣和收音机里用来提神的吵闹的摇滚乐,一时间,感觉自己像个被上好发条的玩具,只能朝着既定方向移动。
两个小时的车程之后,多佛尔港的白色悬崖在视野尽头显现,如同巨大的墓碑。
而在海峡隧道终端前,车流开始汇聚。巨大的指示牌、穿梭不断的车辆、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却透着一种冰冷的效率。
司汤达跟着车流缓缓挪动,手心有些出汗。轮到他时,一名穿着制服、面色严肃的腐国边检员示意他摇下车窗。
“护照和车辆证件。”官员的声音没有起伏。
司汤达赶紧递上护照和租车文件还有预约单,官员翻开护照,仔细查看了上面的申根签证页,又抬眼看了看司汤达,目光在他年轻却带着一丝疲惫和紧张的脸上停留片刻。
“去法兰西做什么?”例行公事地问。
“拿个修理好的乐器,一天就回。”司汤达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打开后备箱。”
司汤达依言按下按钮,后备箱缓缓升起,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备用轮胎和几瓶矿泉水。
边检员绕过去探头看了一眼,便随手关上,走回驾驶座窗边,将护照递还回去,提醒一句,“注意法兰西是右舵,别搞错了。上了火车就别随意下车了,走吧。”
“谢谢。”接过护照,司汤达暗自长舒一口气,跟着前车缓缓驶向装载火车的巨大车厢入口。
整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要简单顺利得多,那严阵以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