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或许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的风波,凭借集体的力量和人情的温暖总能渡过难关,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在异国他乡,面对冰冷的法律机器和规则,个体的力量是何其渺小。
“走吧,”李乐按了下行的电梯按钮,“下楼,去等等韩远征他们,许是,还有别的地方能帮忙。”
“那样,最好。”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般的轿厢内壁映出两人沉默的身影。
数字不断跳动,向下,如同某种不可逆转的坠落。
李乐看着那跳动的数字,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司奇峰那双从焦虑、希冀到最终一片死寂的眼睛。
这场始于“窝边草”的效率选择,正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向他展现着跨国流动背景下,个体在资本、法律、文化夹缝中挣扎求存的,最为沉重和灰暗的剖面。
而司汤达,这个曾经热衷于在圈层表演中寻找认同的年轻人,如今成了这沉重叙事里一个最鲜活的、也最令人唏嘘的注脚。夜色中的伦敦,依旧繁华而冷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酒店大堂的休息区,厚重的暗红色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只留下模糊的声响。
几组深色皮质沙发围成的区域,零星坐着些等待入住或洽谈公务的旅客,低语声、咖啡杯碟轻微的碰撞声、以及远处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的模糊对话,构成了背景里持续的白噪音。
李乐和罗婵选了处靠角落、能看见电梯口和正门的位置坐下。
罗婵抻着脖子,目光时不时飘向电梯方向。
李乐拿起手机摆弄着,此时的智能机,更多的和智挂不上边,塞班系统最终的折戟沉沙,倒也不是没有缘由,打开球球看了眼上面一堆留言,回了几个,心里就不自觉的开始琢磨着这些天一直萦绕在脑子里的,司汤达、王铮、阿龙、私募基金这几条线之间的勾连,可也没给头绪,倒是显出刚才在楼上,看到的司汤达他爸,在窗前佝偻的背影来。
“诶,他们几个说什么时候来么?” 李乐挠挠头,看了眼罗婵。
“刚发的短信,快到了,怎么,你要有事,你先走?”
“没,听听他们怎”
话音未落,旋转门方向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头,看见韩远征、伍岳,还有一脸不情愿的罗耀辉和神色凝重的庄欣怡走了进来。几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楼上怎么样?”瞧见李乐和罗婵,韩远征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