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了解这里面的流程,阿龙,一个扒仔,牵引着的是司汤达的这条线,那么,阿龙呢?他的那根线在哪儿?”
李佩华搁下茶杯,“警方也不是傻子。”
“但司汤达是。”
“怀疑需要依据,哪怕只是间接的。在法律的领域里,直觉没有位置。”
“我明白。”李乐点点头,“依据有一些,但都算不上实证。比如,某个人与司汤达所在的那个圈子,存在某种难以直接追溯,但确实存在的间接关联”
“而那人,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共同维系着某种微妙的平衡与运转,一面是看似光鲜亮丽,另一条则隐于水下,处理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但它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说,却又确实存在的关联。”
李乐似乎在描绘一个“可疑的轮廓”。
“我猜想,警方目前的重心可能集中在司汤达和阿龙这条明线上。但如果如果司汤达能够在您的指导下,主动回忆起一些碎片化的信息,又将这些线索,以一种合乎情理的方式,在他接受警方讯问时,不经意地提供出来”
李佩华的眼神锐利了起来,她打断了李乐:“你在暗示我,引导我的当事人,向警方提供未经证实的、指向第三方的线索?”
话里带着明显的质询,甚至是一丝警告。
“不,不是引导他作伪证。”李乐立刻摆手澄清,“是帮助他梳理可能被恐惧忽略的记忆碎片。”
“司汤达身处其中,哪怕只是最底层,也必然感受到过一些异常的氛围,听到过一些当时未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可能别有深意的话语。律师的职责,包括帮助当事人厘清思路,回忆起所有可能对案件有利的细节,不是吗?”
“重点是,这些线索必须是真实的,或者至少是他主观上认为真实的回忆。”李乐强调着,“它们的作用,是给警方提供一个更上层的调查方向,将司汤达个人的违法行为,置于一个更庞大的犯罪网络背景之下。”
“这样一来,他的角色就从孤立的罪犯,变成了庞大机器上一个被胁迫、被利用的螺丝钉。他的合作态度,就有了更实质性的价值。”
茶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烧水的嗡鸣声和窗外传来的喧闹的人流车流声变得清晰可闻。
李佩华重新端起那杯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只是凝视着杯中晃动的光影。
良久,又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李乐脸上,那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要看清他这番话背后的所有动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