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着那个画面。
“还有一回,跟我妈去燕京,去那里瞧人。那么大一片园子,好些地方都开成了菜地。什么菠菜、小葱、萝卜,说上说不上名字的,绿莹莹一片。”
“我在里头,跟几家差不多大的孩子,满院子撒欢,还帮着拾掇过。有一回,学着大人,烧枯草树叶沤草木灰当肥料,差点把堆在墙角的老窗户框子给点着了,浓烟滚滚的,跟狼烟一样。”
老李下意识地抬了抬屁股,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触感,“给我妈吓坏了,把我从小黑屋给拎回去,笤帚疙瘩狠抽了一顿,三天没敢坐实凳子。”
“您也挨揍啊?”
“废话,我们家老太太那手上功夫,穿透力极强,外面看不出啥,里面,噫~~~~不过,”李晋乔话锋一转,眼神柔和下来,“就在那儿,我吃了那几年里头,唯一的一次饼干。几个妈妈给的。”
“可吧,说是饼干,其实是棒子面儿掺了不知啥东西烤的,又黑又硬,掂在手里沉甸甸。可我馋啊,抓起来就啃,好家伙,差点把门牙崩了。那齁硬齁硬,我就想,这玩意儿,锤子砸上去都能蹦起来!”
老李哈哈笑了起来,透着一种从岁月深处打捞起童真趣事的愉快。
笑完了,舒了口气,拿起杯子,将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仿佛将那段泛着胡萝卜甜腻与棒子面粗砺气息的记忆,也一同吞咽了下去,沉淀在身体某个不再轻易翻动的角落。
小沈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平日里沉稳果决、在谈判桌上寸土必争的领导,剥开那层身份和阅历的外壳,内里也藏着个淘气、贪嘴、挨过揍、会对着一口吃的念念不忘的“小子”。
笑声落了,餐厅里的背景音重新清晰起来。李晋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今天行程怎么安排的?”
小沈立刻也坐正了些,拿出随身的笔记本,翻到一页,“上午九点半按计划,先去苏格兰场的培训基地,在亨登那边,麦克拉伦副总监亲自陪同。参观完基地,然后返回市区,顺路去一家辖区华人商户比较集中的基层警局,初步定的是威斯敏斯特警局。主要是了解他们日常接处警、与华裔社区沟通的机制。”
李晋乔想了想,“培训基地是重点,咱们不光看案子,也得学学人家怎么练兵。基层警局也要看,执法最后落到实处,就在街头巷尾。你到时候多拍照,能录像就录像,整理成资料,回去也给咱们的人瞧瞧,这些老外同行日常都是咋干的。下午呢?”
“下午三点半,和宋大使一起,同在这边的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