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蛋的纽约!)”说着,他将手里的热狗包好,像在给裹一张愤怒的裹尸布。
“哈哈哈哈~~~”
李乐大笑着,拉起还有些没回过神的伍岳,重新汇入那片由光影、噪音和无数“人形动物”构成的、奔腾不息的洪流之中。
博伊奇和斯米尔几人,依旧如礁石般,沉默而稳定地随行左右,将他们与这片充满无限可能、也充满未知风险的、巨大的都市丛林,隔开了一道无形却确实存在的界限。
。。。。。。
晨光尚未刺透曼哈顿高楼的缝隙,李乐被尾椎下方一阵微辣的、持续不断的隐痛给弄醒了。
那痛感不算尖锐,却极有存在感,像有人在那个部位点了一支细长的、慢燃的香,闷闷地灼着,还带着昨夜那街头热狗里过量墨西哥辣椒酱的事后控诉。
他在华尔道夫那张过分柔软、仿佛能把人脊椎吸进去的羽绒床垫上躺了几秒,仔细感受了一下,不是噩梦,不是幻觉,是实打实的、来自消化系统的、带着报复意味的抗议。
“啧,这人一到年纪,哎哟,嘶~~~~~”他龇了龇牙,小心翼翼地从那堆云朵般的被褥里挣脱出来,脚踩在冰凉丝滑的埃及棉床单上。
房间内还是一片混沌的暗,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嘶嘶声,以及窗外遥远街道上,城市苏醒前那种低沉模糊的胎噪声。
摸着黑,凭感觉挪向卫生间的方向,这痛感颇为刁钻,位置尴尬,动作幅度稍大些,那“辣意”便顺着神经末梢窜上来一下。
套房的卫生间大得有些空旷,镜前灯自动亮起,冷白的光映出他略显惺忪的脸。他皱着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苦哈哈的表情,然后开始了与马桶之间1v1的,一段漫长而沉默的、夹杂着零星“嘶哈”吸气的角力。
等他从这场“局部战役”中暂时脱身,用冰凉的水冲了一把,走出卫生间,再看窗外时,天色依旧是那种沉郁的、泛着铁灰色的蓝,远未到破晓时分。才五点多。
回笼觉的诱惑巨大无比。李乐踮着脚,像只受伤的熊般挪回床边,身子一歪,重新陷进那片昂贵的柔软里,一点酒店香氛的味道,就像树洞般巢穴的气息。
等闭上眼,试图把意识重新沉入那片黑暗。可那点恼人的灼辣感依旧固执地存在着,像背景音里一个不和谐的音符。想整理一下枕头,触到了那串冰凉的念珠,轮廓模糊,但每一颗的圆润触感都透过指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