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经营期三十年,之后无偿移交,”李乐追问,“这三十年的收费定价、调价机制,养护成本分担,还有如果车流量不及预期怎么办,这些关键条款,有初步说法吗?”
“框架性的有一些。”李泉道,“收费标准和调价,要报省里审批,原则上跟着省里高速网的统一政策走。”
“养护这一块,大修可能涉及双方再协商,日常养护是项目公司负责。车流量嘛,会有专业的交通量预测报告,作为投资可行性分析的一部分。”
“当然,风险肯定有,所以也需要投资方自己判断。市里的意思是,毕竟长铁高速服务公司这几年做得不错,在交通配套投资运营方面有经验,也有资金实力。咱们要是参与,能起到一定的示范和带动作用,吸引其他观望的企业进来。”
李乐探身,拧开水管冲了冲手,“那万安那边呢?得到信儿了?”
李泉把烟头在脚底碾灭,“估计也快了。前些天,市里组织了一个考察团,专门跑到苏省、浙省那边,去学习考察人家修建、运营高速公路,特别是吸引社会资本参与的经验。回来路过沪海的时候,我做东,请他们吃了个饭。饭桌上,他们透的风声。”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天的细节,“省建工牵头,雍州、麟州本地企业入股,这个框架已经定了。万安在麟州这么大的盘子,市里不可能不惦记。再说,万安的现金流,在麟州是数一数二的。他们要是入股,这块牌子往那儿一放,银行那边的贷款都好谈。”
李乐听完,从筐里揪下一颗葡萄,这次没扔嘴里,只是捏在指尖,慢慢转着。
“七十个亿,”他像是在自言自语,“110公里。每公里造价六千多万,不算离谱,但也绝对不低。省建工牵头,占35,剩下65给各家企业分,单家还不能超过30……三十年经营权……”
“听着可不短。这三十年里,政策会不会变?经济周期怎么走?路网规划会不会调整?变数太多了哥,你咋想?”
“我?”李泉笑了笑,“这世上的事,绕来绕去,最后都绕到同一个地方。钱不够,想办法凑。路要修,桥要架,总得有人出钱。公家出不起,就找企业。企业出了钱,总得有点好处。这好处就是收三十年的费。”
“三十年。咱们的娃,到那时候都三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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