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廖楠站到指定位置。
“老韩,你左边,同样,听我口令往你那边带。”
“明白。”
“李乐,待会儿我让你用指甲抠这个交叉点的缝隙,你就抠,注意角度,别把绸子刮毛了。”
“行。”
安排停当,张凤鸾双手探向那繁复的云头结。
他先捏住最外侧一股绳头,极缓慢地逆时针捻了半圈,那原本绷紧的绸子微微一松。
“廖楠,扯你右前方那根下垂的流苏,对,就那根,慢点,往外带……停。”
“老韩,你左手边那根横穿的,对,捏住,轻轻往上提半分……好,稳住现在,这个磬结的耳朵可以活动了……谁,给我找根树枝?”
“这,这儿有,给!”
张凤鸾接过,换了个角度,用树枝插进绸带中间的缝隙,避免滑脱,然后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旋转的巧劲,将那个“耳朵”状的环套从另一股底下穿绕出来。
每完成一步,他都要停下来,重新审视整体结构,然后继续。手指灵巧得像穿梭的梭子,在错综的绳股间游走,时捻时挑,时压时勾。
口中指令清晰简短,几个人依言而动。
李乐看准时机,依言用指甲轻轻探入张凤鸾指出的一处极隐蔽的交叉点缝隙,小心地往侧方一别,只听极细微的“蹦”一声轻响,某个关键的锁扣似乎松脱了。
张凤鸾眼睛一亮:“好!现在,廖楠,你那边慢慢松力……老韩,你保持……李乐,压住刚才那个点,别让它弹回去……”
围观的众人,无论是迎亲的本家亲戚,还是院里看热闹的东山乡亲,此刻都屏息凝神,眼睛瞪得老大。
只见那原本盘踞门环、纹丝不动的华丽绳结,在张凤鸾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般,开始一点点“蠕动”、松解。红绸如灵蛇褪鳞,一层层展开,复杂的结构渐渐显露出内在的脉络。
“这后生可以啊!真解得开?”
“手真巧!跟变戏法似的!”
“那是,听人说这里都是博士,高材生!”
“博士还学这个?啥艾斯艾姆?”
“废话,人博士啥不学?”
低声的议论在人群中流淌。门里似乎也安静了一瞬,大概里面的伴娘们也在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进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凤鸾的动作时而缓慢如抽丝,时而迅捷如解连环。随着关键的几个“活扣”被依次找出并解开,整个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