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语速快得近乎慌乱,却又异常流畅地涌了出来。
“废话,”马闯说,“我知道。”
陆小宁愣住了。
“你知道?”
“那有什么不知道的。”马闯把腿收回去,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支笔,在指间转了两圈,“要是不喜欢,能当这么多年的朋友?你看李乐,田胖子,还有那么多人,不都喜欢我。”
“不,不是。”陆小宁说,“不是那种喜欢。”
马闯的笔停了。
“是……那是哪种?”
陆小宁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样子,黑多白少,亮得惊人。只是此刻,那里面多了点什么。是疑问,是等待,还是别的什么,他看不出来。
但他不想再猜了。
“是那种。”他说。
“是那种,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是那种,在国外这些年,每次过节一个人窝在公寓里,想的都是你。是那种,看见你好就高兴,看见你累就心疼,看见你笑就想跟着笑。”
“是那种,想了很久很久,想了无数遍,想得自己都觉得有点傻,可还是想。”
“是那种,一直不敢说,因为怕说了就连朋友都做不成。怕你愣住,怕你不知道怎么接,怕你觉得我莫名其妙。怕你,其实根本没有那个意思,是我自己在这瞎想。”
“是那种,明明知道可能没结果,可还是忍不住想。明明知道你在戈壁滩,我在,中间隔着三万公里和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可还是想。”
“是那种,今天接绣球的时候,手碰到你的手,心跳得好像要蹦出来。可我没敢说。我又没敢说。我缩回去了。我站在那,捧着那个红球,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可我还是没敢说。”
“然后我就想,我是不是这辈子就这样了。永远站在你身后,永远不敢往前走一步,永远只能当那个需要你保护的人。”
他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马闯一眼,见她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头。
“我知道我跟你不一样。你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勇敢,洒脱,像风一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我好像总是慢半拍,犹豫,想得多,做得少。在康奈尔的时候,实验室、代码、论文,有时候也觉得挺充实的,但一个人走在伊萨卡那个小城街上,看到特别蓝的天,或者秋天叶子全变黄变红的时候,我总会想,你要是也能看到,就好了。”
“我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