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的仪式。
什么浪漫,什么那种文学和电影里描摹了无数遍的、令人眩晕的幸福和感动,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月亮,有影子,没温度。更像一种“应该有的情绪”,而不是“正在有的感受”。
他也努力让自己感动,努力让自己觉得这一刻很神圣,可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冷静的声音在说,行了,别演了,这都是套路。
这辈子呢?
他低头,看了看牛津鞋鞋尖。
流程还是流程,过场还是过场,甚至因着这场婚姻牵扯进来的庞然大物,这“过场”的意味,比上辈子那只关乎两个家庭的结合,要复杂、沉重得多。
那些算计、权衡、利弊,依旧在背景音里嗡嗡作响,可前景里,是红毯尽头站着的那个人,他见过她穿凤冠霞帔的样子,见过她穿红金礼裙的样子,见过她穿香槟色礼服的样子,可此刻她要穿的是华伦天奴的大拖尾婚纱,象牙白的缎面,蕾丝的上身,三米长的拖尾,像一片凝固的月光。
他想看。
这个念头简单,不是“我要和她共度一生”的宏大叙事,不是“从今以后我们是一家人”的郑重承诺,那些在麟州拜堂的时候已经说过了,说给天地听,说给祖宗听,说给满院的红灯笼和震天的唢呐听。
此刻他心里的念头,就是一个男人,想看他的新娘,从“红毯”那头走过来。想看灯光落在她身上时,她会是什么样子。想看面纱后面,她的眼睛是笑着,还是会红。
就这么简单。
“阿爸!阿爸!”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李乐的思绪。
李乐扭头,瞧见旁边那扇虚掩的,新娘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更宽的缝。两个小脑袋又钻了出来,李笙头顶的珍珠发卡晃来晃去,李椽的小领结歪了一点点,三七开的头发还倔强地支棱着。
李乐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
“阿爸,阿妈让你,别紧张”李笙说着。
“不紧张。”李乐面不改色,“你爸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那你怎么站那儿不动呀?”李椽小声问。
“我在酝酿。”李乐一本正经的扯淡,“艺术家出场前都要酝酿。”
“哦~~~”李笙似懂非懂,又问,“阿爸,阿妈一会儿从那个门进去吗?”
“嗯。”
“那笙儿和椽儿走前面?”
“对。你们俩走前面,撒花。走慢点,别跑,别摔着。”
“知道啦!”李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