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也轻轻抹平了可能存在的比较心。最后“顺利、充实、有价值”三个词,更是拔高到学术访问的本源目的,而非单纯的事务性圆满。
陆主任听完,又看了李乐一眼,目光里的审视似乎淡了一点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有这个态度就好。具体事务,多和顾院长,还有我们清大这边负责对接的王老师沟通。”
“一定。”李乐应道。
马主任则哈哈一笑,顺势把手从李乐肩上拿开,“老陆你就是太严谨。放心,这次咱们肯定合作愉快,给哈贝马斯先生,也给国内外学界,留下个好印象。对了,你们清大准备的那场公开讲座,地点定在哪儿了?上次说的那个新礼堂,……”
两位主任就着具体会务细节交谈起来,暂时将李乐放在了一边。
李乐暗暗松了口气,趁势微微后退小半步,目光投向远处电子显示屏上不断滚动的航班信息。
心里却琢磨着刚才那番机锋。马主任的维护里带着捆绑和抬高,陆主任的严谨里藏着挑剔和划线。学问做到他们这位置,早已不只是学问本身了。
苏延中不知何时又踱回他身边,低声道,“体会到了?”
李乐微微点头,“嗯,自家山头要插旗,别人地盘要巡视。”
苏延中几不可闻地“呵”了一声,“有人的地方,就有位置,有心思。咱不管他们,你这次的身份是学者助理,做好桥梁和服务,多看,多听,少说。你的根基,在学问本身,在把事情做漂亮。其余的,交给时间和你以后自己的本事。”
“明白,大师伯。”
苏延中不再多说,抬了抬下巴,“看,到了。”
只见远处国际抵达的通道口,开始有三三两两的旅客推着行李车走出。接机的人群微微骚动起来,纷纷引颈张望。
顾院长、燕大副校长等人也停止了交谈,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露出庄重而期待的笑容,向通道口方向走去。
社科院和两校的外事人员迅速上前几步,手里举起了事先准备好的、印有中德文“热烈欢迎尤尔根·哈贝马斯教授”字样的接机牌。
空气瞬间变得不同,方才那些细微的机锋与暗流,似乎暂时被一种更为宏大、正式的期待感所覆盖。
李乐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跟着苏延中,随着人群,向前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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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大厅广播里传来航班抵达的通知,人群微微骚动,接机牌举得更高了些。